傍晚时分,宁亦灼来找她用膳,他面带笑容地看着苏乐祺,想要拉着苏乐祺诉说相思。
苏乐祺却起身:“王爷,臣妾身体不适,想要歇息了。”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让肖洛来看看?”宁亦灼担心苏乐祺,她现在怀有身孕,若是身体不舒服,那可大可小啊。
苏乐祺摇头:“不必了,稍许休息休息便好。”
她其实是不想看见宁亦灼。
宁亦灼感受到了苏乐祺的冷漠,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分里,从来不曾有过的……
“乐祺,你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就说出来,在心里憋着,怕是不好。”
“王爷,我没有什么憋着的,想说的也都说完了。”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失落,可的确是,将来宁亦灼就是皇帝了,任何一个皇帝都讨厌苏乐祺的指指点点。
宁亦灼只好离开。
第二日中午,宁亦灼依旧来找苏乐祺。
苏乐祺也让茯苓找借口打发宁亦灼:“王爷,王妃现在在午睡,昨夜没有睡好,这才睡下。”
宁亦灼越过屏风看了一眼里面,苏乐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他本想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是苏乐祺根本不让他进去,又担心让苏乐祺不高兴,伤了身体。
便只好叮嘱茯苓:“你好好照顾王妃,本王之后再来看她。”
“奴婢,明白。”茯苓轻声应道,她低着头心里也是着急,看着宁亦灼和苏乐祺彼此闹别扭,自己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
刚好,这个时候有大臣来找宁亦灼商量事情,他只好快步离开,离开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苏乐祺所在的宫殿,不由叹气。
宁亦灼走后,茯苓进入屋内,发现苏乐祺已然靠在床上,她并没有午睡。
茯苓实在是憋不住了,问苏乐祺:“王妃,就算是您和王爷有脾气闹腾,也不必这样冷着他啊,夫妻之间这样冷着彼此,伤了的是彼此的心。”
茯苓着实不明白苏乐祺为什么要这样做。
“伤心?都已经伤了,难道还要假装没有受伤吗?”苏乐祺双目无神,她的确是没有睡好。
她有一种感觉,好似未来的人生和曾经的过往,会截然不同。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未来的人生,甚至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感觉,这是苏乐祺为何想要避开宁亦灼的主要原因之一。
“主子,你若是为了太子而跟王爷闹别扭,婢女觉得着实没有必要,成王败寇本就是如此啊。”茯苓斗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苏乐祺看了一眼茯苓:“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成王败寇各有各自的命运,可是我就是情感上无法隐藏自己对他的失望,明明已经一切都结束了,宁亦灼为什么还要太子一家和淑贵妃儿子的命。”
茯苓不敢多说了,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太大了。
“茯苓,你说,我想听你表达下看法。”
“主子,奴婢对这些事情不清楚,可知道王爷做的事情一定是在更大更长远的范围来考虑的,王妃何必信任王爷?”茯苓知道自己说出来这个话,苏乐祺怕是会不高兴。
果然,苏乐祺沉默了。
她不言语,让茯苓下去。
倒不是因为对茯苓生气,而是她也很想信任宁亦灼,可却好似做不到了。
宁亦灼未来是皇上,自古以来皇帝都不仅仅是一个女子的丈夫,而是很多女子的丈夫,更是天下人的依靠。
他权衡的多了,那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就会少了。
苏乐祺发现自己心里的失落,是因为好似害怕失去他,可这件事却无法开口跟他说,只能选择最愚蠢的逃避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