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出来的,特别是在马背上,这样对身体不好。”苏乐祺发觉有时候自己说的一些话,有点像老妈子。
可……她实在是无法在心里溢满了关心的时候,却假装无动于衷。
“就算是你关心我,可是我也还是生气。”宁亦灼也直接说了。
这话,要是外人听了去,十足了就是小两口在斗嘴,可当事人的心里郁闷,外人是感受不到的。
苏乐祺以为宁亦灼介意慕容瑾冒充他带兵的事,主动向宁亦灼道歉:“别生气了,他人都已经走了,更何况他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慕容瑾的人品如何,苏乐祺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不然呢?”
苏乐祺好奇看向宁亦灼,他深邃的目光里,盈动着一些自己看不出的情绪,似乎是有无奈的忧伤。
“我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毕竟要不是因为我,他说不定就是皇上了。”宁亦灼苦涩一笑。
这话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也就是跟苏乐祺两人在马车内,这才说了心里话。
苏乐祺震惊,不曾想宁亦灼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她一直以为,宁亦灼觉得皇位本来就是他的。
“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啊?”苏乐祺支吾了一下后,心事重重的双手搅动在一块。
她有点小内疚,不曾想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宁亦灼的这些小情绪,也好像自己已经蛮久没有好好关心他了。
上回,他还千里迢迢地去江南找自己。
可……她却……
想到这,苏乐祺心似被什么堵住一般,难受得无法呼吸。
“人非草木,我怎么就不会这么想。你以为因为有遗诏我就完全的心安理得?对慕容戈的话我心安理得,可是对慕容瑾的话心里是有愧疚的,所以不想他为了我再次冒险。”宁亦灼说完后,重重叹了叹气。
这些话,也就只能是跟苏乐祺分享。
跟大臣们是断然不能说这些的。
苏乐祺上齿轻轻咬着下唇,微微垂目看着前方的车帘子,突然转头看向宁亦灼:“他也说了,你才是最适合最皇上的人。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我们都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宁亦灼很欣慰。
听苏乐祺说自己是好皇帝,他发觉之前的疲惫都消散了,突然他眼神里有一抹笑意浮在其中:“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些小心思,就是如今宫中不太平,我本想让他在宫里照看朝中事情,我可以把那天刺杀我的人引到朝堂之外……”
苏乐祺没想到宁亦灼有这么多的计划,而自己竟然好心办坏事,她惊愕得无法呼吸。
她不由抱歉且忧伤的道:“是我以为自己好心破坏了你的计划,不仅仅影响了你的规划,还让慕容瑾置身危险之中……”
她头一回这么沮丧。
这这才发现,朝堂这一盘棋,真的很大,自己远在江南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却擅自参与了……
苏乐祺掀开帘子,对外面的星月道:“星月,你赶紧的去把慕容哥哥给叫回来。”
她想让一切都听从宁亦灼的安排行事,自己不贸然最决定,就让一切都回归在自己没有做决定之前。
星月见苏乐祺陡然着急的这么吩咐,疑惑地看了看苏乐祺又看了看宁亦灼,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
“不必了。”宁亦灼出声拦住,他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开口了。
星月应下:“奴婢,领旨。”
苏乐祺放下帘子,看着宁亦灼,似乎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吩咐:“为何啊……”
她心里有千万个心结在似的,刚才不是他说了,有自己的计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