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一直参与在其中的只有长平村一个村子的人,若是有意隐瞒,也不是不可……
几人想到了一处,全都沉默了。
宁亦灼手指轻点桌面,眸中若有所思,又写下几个字,「矿山有诈,及早退出。」
苏乐祺点点头,深以为然,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一条妙计袭上心来,“富贵叔,我倒是有个不错的计划,一旦成功,长平村的村民都能从矿山脱身。”
“哦?”
苏富贵心动,几个人一个下午都在苏家小院里计划筹谋。
因为宁亦灼答应了苏乐祺假装她一天的未婚夫,又被苏乐祺拉着掺和进她的计划里,走的时候脸色就跟臭鸡蛋一样,许氏瞧见了,从屋里拿出一套原本打算让人捎到府城大儿子书院里的衣服塞到了他手里。
“那天那只大狗把你衣裳都扯坏了,婶子瞧着你的身形和我儿相仿,这衣服虽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也将就着穿,你就拿去换洗吧。”
宁亦灼神色怔忪,还没回过神就被许氏塞了一叠衣服推出了门外。
虽然知道许氏多少有感激的成分在里面,但,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生活起居……
他摩挲着手里的衣服,悄悄在身上比划比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矿山连着停工几日,长平村的村民们都休养好了身体,料理好家事,苏富贵瞧着已经筹谋得差不多了,给县城的县令送了个信,翌日一早,县令和师爷就带着不少衙役前来长平村主持开工的事。
“都好好干啊,干得好了,县令大人说不定还能将你们今年的赋税再减免一些!”
师爷带着人走在前头,回身朝后面的村民喊着,突然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山坡上。
“哎哟!这、这什么东西?!”师爷感觉屁股下软软烂烂,低头看了看,一阵臭烘烘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乐祺躲在人群后暗笑,还没干透的野猪粪,师爷也真是走运了。
“啊!血!这里,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猪粪?好像还有野兽的爪印……这矿山不是一向很太平的吗,怎么突然出现野兽了?”
人群中传来惊叫声,众人顿时惊慌失措,县令也被吓得不轻,连忙闪身躲在一个衙役的身后。
“会不会,是这几日这里有兽群出没啊?这两夜山里总有狼嚎,听着怪渗人的。”一个怯怯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虽然听不出是谁,但那种恐惧像是瘟疫一样瞬间感染了山中的所有人。
“兽、兽群?!”县令惊魂未定,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但他如今的处境由不得他退却,硬着头皮道,“怕、怕什么!现在是白天,怎么可能会有野兽?不要担心,本官会命人保护你们的!快些进山,早点挖完早点下山!”
眼瞅着这矿山也挖得差不多了,整天让这么多人在这里进进出出,万一被有心人打听到他正在做的事,传出去只怕要引起诸多麻烦,可京城那边却像是叼到了肥肉一样不肯松口,非要他继续搜寻,说不准还能再找个矿出来。
村民们心中愤懑,却敢怒不敢言,正要相护扶持着往前走,不远处的山上突然传来一声狼嚎,随即几十个灰影从丛林间飞窜,吓得众人神魂俱灭。
“狼!是狼群!”
人群顿时混乱无比,所有人都忙着四处奔逃,县令和师爷早就躲在一堆战战兢兢的衙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苏乐祺小心翼翼地拉着许氏和苏方信躲起来,皱眉数着树林里的灰影,秀气的柳眉皱成一个川字。
“数量……好像不对……”
他们似乎没找这么多狗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