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曾不知道,伤害了人的心,很难愈合。就如同破碎了的镜子,哪里有全然复原的时候。可是我至少得守护住自己的那颗心,才能用这颗心待人啊。”苏乐祺悠悠道。
茯苓有些不解:“皇后娘娘您的心,不是一直在的吗?”
“是啊,一直在。可我担心以后就不在了,要是让我和别的女子共享一个丈夫,我可以想象我这颗心很快就会枯萎。罢了这些文绉绉的,没意思不要说这个,给我研墨吧我想抄经。”苏乐祺最近发觉自己的心一直都不得安宁,听闻抄经可以开智慧还能静心,她便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试一试。
好在,虽然她留在宫里,但是却拒绝宁亦灼和自己共处一室,而他竟也答应了。
有自己的一个小天地,若是不想其他,倒是也可以假装自由自在。
宁亦灼心情郁结,没有心思跟苏墨玄说什么国家大事,当苏墨玄把要禀报的事情说完后,宁亦灼没有回答,反而是说:“走,陪朕喝酒去。”
“皇上,那水利工程的事情……”
“这些明日给你回复,现在朕只想喝酒。”
宁亦灼都这么说了,苏墨玄只好双手行礼,浅浅躬身:“臣,领旨。”
檀香飘渺,两人对坐。
宫女在白洁的瓷杯上,倒上香醇的佳酿,宁亦灼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杯子,便送入嘴边,仰头一饮而下。
“皇上,这酒烈,还是少喝点吧。”苏墨玄下意识把酒壶往自己所在位置挪了下。
宁亦灼摇头,感慨:“喝酒就是要尽兴,今日你我没有君臣之分,只有朋友之谊,不醉不归。”
“如今的确也可以适当的放纵一些,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墨玄倒是也期待可以和宁亦灼有一个好好聊天好好喝酒的契机。
这种机会啊,随着宁亦灼做皇帝的时间越长,会越少。
宁亦灼一边喝,还一边大吐苦水:“你说你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不懂我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特别是如今苏墨玄自己也成亲了,很明白若是真心在意一个人,对方的情绪会很容易影响自己。
这还当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若是没有,的确是轻快,可吃着五谷杂粮的凡人,要的不仅仅是轻快更是接地气的烟火气息,有人陪伴有人温暖,相知相许才不枉这一生。
苏墨玄并不惊讶苏乐祺不想要皇后之位,见宁亦灼这个局内人实在不懂,便告诉:“皇上,我这个妹妹从小和一般的世家小姐不一样,从她能夺回阴山关就知道,皇上还需要多些心思去了解,她拒绝做皇后的根源问题啊。”
“根源问题?”宁亦灼皱眉,似乎他的确是不曾多想。
“是啊,皇上睿智。一点就通。”苏墨玄也为苏乐祺担心,她想要的,对宁亦灼来说的确是有些为难。
若是嫁给一个普通男子,那这个要求,苏乐祺稍许强硬一点,或许对方就可以应下。
可她嫁的是皇上,她心里那种对婚姻的期待,怕是有些不切实际,除非是……喜欢上她的宁亦灼,对她视之若命。
苏墨玄喝了一口酒之后,静静的看着宁亦灼。
宁亦灼却依旧还是疑惑,他不耻下问:“朕倒是没有觉得多通,还望不吝赐教啊。”
“皇上想要的是什么?”苏墨玄不回答反而提问。
“如何能留住她,就是朕想要的!”
宁亦灼声音陡然提高不少,想必苏乐祺想要离宫的想法,让宁亦灼很是愤怒和懊恼。
又加上喝了一点酒,便更加随性的心里有什么便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