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何昭墨回到家,就发现池槿忧不在。何昭谏赖在他家里看动画片,将池槿忧委托他说的话告诉了何昭墨,他就准备溜了。
何昭墨却喊住他:“回来!”
何昭谏又乖乖地退回来,何昭墨朝他伸出手:“遥控器拿来。”
“哦。”何昭谏老实地递给他。
何昭墨操控了一下,看到上面显示的定位,是一间位置比较偏的餐厅。他问:“她说跟谁去吃饭了吗?”
何昭谏摇摇头:“没有,只说见个人,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她的表情也有点怪怪的。”
何昭墨皱眉,不知怎的,他心里有点慌。
将遥控器扔给何昭谏,何昭墨拿上外套穿上,十分利落地道:“跟上,去找她。”
“我就不用了,干吗去当电灯泡。”何昭谏嬉皮笑脸。
何昭墨瞪了他一眼:“让你跟就跟,废话那么多干吗?”
“是!”何昭谏遵命。
上了车,何昭谏闲着无聊就玩遥控器,就看到池槿忧的定位往一条偏远的道路去了,他奇怪地“咦”了一声,忙对何昭墨说:“大哥,大嫂转地方了,且不是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何昭墨眉头拧了起来,立即给池槿忧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何昭墨脸色一变:“坏了!”
“怎……怎么了?”何昭谏瞬间紧张起来。
何昭墨猛踩油门,表情严肃:“你查一下她的心跳情况与情绪。”
“好!”何昭谏立马查。
一看到池槿忧不正常的心脏跳动,何昭谏更加紧张了:“大哥,大嫂的心跳很快,好像受了惊。”
“还有呢?”何昭墨额头上青筋暴起。
何昭谏抹了把冷汗,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恐惧、害怕、惊慌、挣扎,还有……”
何昭谏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
“继续说!”何昭墨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疼痛……”
何昭墨爆了句粗口,同时暴躁地鸣笛。
何昭谏不安地看着何昭墨,再看遥控器上显示的心跳情况,他暗暗祈祷道:“大嫂,你可千万别出事……”
2
池槿忧出了餐厅后,就觉得头晕。她扶着柱子,晃了晃脑袋,蹙眉困惑地低喃:“奇怪了,头怎么会这么晕?”
她又走了几步,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她忙掏出手机,只是还来不及拨出任何号码,手机就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拍飞了。
池槿忧抬头。
几个男人朝她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抓住她的手,还有一个捂住她的嘴,拽着她就往车上走。
池槿忧挣扎,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软绵绵的,同时,大脑向她传达困倦的信息,急切地逼迫她赶紧入睡。
迷糊中,池槿忧感觉自己被按倒在车后座上。
车子启动了,有几只手伸向她,拉扯着她的衣服。
“滚开……”池槿忧还保持着清醒。这是她绝不能触及的底线,直觉告诉她,倘若就此昏睡过去,后果会很严重。
她咬紧牙关,挣扎着挥开他们的手。
见她还没昏过去,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一把水果刀,恶狠狠地威胁:“不想死就乖乖别动,识相的就让我们拍几张照片。”
池槿忧看见明晃晃的刀尖,眼神变得晦暗幽深。
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可以不顾一切!
她用尽气力,扑过去将水果刀夺了过来。
在他们慌张的惊呼下,池槿忧将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右手的手臂。
几个男人呆住了。
池槿忧疼得脸色发白,她咬紧嘴唇,把唇都咬破了,血随着嘴角流下来。
强烈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困倦被痛苦暂时覆盖。她虚弱地喘息,握着水果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她的手臂在流血。
浓重的血腥味在车里渐渐弥漫开来。
池槿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看似柔弱的一个女人,这个时候,露出了视死如归、坚毅锐利的眼神。
她一字一句低哑地道:“放我下车,否则,我让你们背负一条人命。”
几个男人被吓住了,他们只想拍她几张照片,毁她的名声,没想杀人,当下都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僵持了许久,见他们还毫无反应,池槿忧大吼了一声:“快!”
几个大男人愣是被一个小姑娘吓住了。
这时,开车的男人不耐烦道:“把她放下车!真是晦气,早知道这活儿这么难干就不接了。”
车在马路边停下,池槿忧被粗鲁地推下车。
一刻也没多停留,那车扬长而去。
池槿忧不顾水果刀还插在手臂上,摇摇晃晃地撑着地面站起来。她喘着气,迈着虚弱的步伐,在路灯下坐了下来。
视野越来越模糊,她强忍着痛,抬起手,闭上眼,咬着牙将水果刀拔出来。
“呃……”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此刻,她庆幸那帮人还算有良知,不敢做得太过分。不然,就算她自杀在他们车上,也只会被拖去埋了。
整条路上静悄悄的。
池槿忧的眼帘慢慢垂下,她喃喃道:“阿墨,我有点困了……我只闭一下眼,等睁开的时候,如果你来了,我就跟你求婚吧……”
池槿忧慢慢地闭上眼,她的心里,只有他的名字,何昭墨,何昭墨,何昭墨……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会儿,耳边传来刹车的声音。池槿忧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
何昭墨从车上急匆匆地下来,满脸惊慌,跟疯了似的,朝她飞奔过来。
池槿忧忍不住弯起嘴角。
在彻底昏睡过去前,她失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低喃:“看来……真的要我求婚了……”
3
池槿忧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病房里了。病房里塞了一屋子的人,看到她醒了,一个个欣喜地围上来。
池槿忧眨了眨眼睛。
何老爷子眼泪汪汪,何父与何母都松了口气,何昭谏激动得谢天谢地,何渊希正在替她检查身体。
“孩子,你觉得哪里疼吗?不舒服的话,要告诉医生。”何老爷子坐在一边,满眼心疼。
池槿忧坐了起来,众人都紧张地想过去扶她。
池槿忧微笑道:“我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
“就你这样还没事啊,看看你的手。”何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表情严肃。
池槿忧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缠着绷带,伤口处隐隐作痛。她浅笑道:“一点小伤,没事的。”
见她还反过来安慰他们,何老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何家这个孙媳,让人又疼又爱。
池槿忧环顾一圈,没看到何昭墨。
何老爷子注意到她寻找的视线了,说:“他去处理事情了,等他忙完,就会过来看你了。”
“大嫂啊,你昨晚吓死我们了,看到你浑身是血倒在路边,大哥都快疯了。”何昭谏表情很夸张,但昨晚的情形确实吓人。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大哥抖成那样,就仿佛世界末日来了。也许她出事,对他大哥而言,就跟世界毁灭了一样吧。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池槿忧抱歉道。
“不用不用!大嫂,你不用道歉。”何昭谏忙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只是大嫂,你昨晚在车上遭遇了什么?”
听到何昭谏这话,何母捶了他一下,呵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昭谏后知后觉,捂住嘴,内疚地小声说:“大嫂,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池槿忧笑了笑:“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昨晚他们想对我拍一些照片,估计是想毁我名声。为了保持清醒,我冲动了一些,就抢了他们的刀自伤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众人听着胆战心惊。
那一刀,是她自己刺的啊?
她为了不昏过去,竟然拿刀自残,那得是多大的决心与意志力,才狠得下心做出来?
何昭谏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说:“难怪大哥会气成那样,那些人太可恶了!”他气愤握拳。
“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