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林绥和鹿予当时轰动一时的“官宣”,在众人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每当娱乐圈中有艺人被爆出新恋情时,他们都会作为模板被拉出来作比较,甚至有粉丝喊话自己的偶像,如果有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人,一定要告诉大家,他们永远是为偶像保驾护航的冲锋战士。
  但即使大家对当时的“双鹿CP”满怀期待和好奇,也没能在之后窥探到一星半点秀恩爱的场面。这几年,林绥和鹿予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从来不秀恩爱,加上鹿予很少参加活动,也就很少能看到两人同框。
  粉丝们更是只能从细节里抠糖。
  比如林绥发的日常照里,背景的窗户和鹿予上次发的照片背景里的窗户是同一个;比如林绥最近的机场照里,背包侧边的小麋鹿挂件,鹿予工作室的书架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比如鹿予生日那天,廖琰微博里发出的照片里,出现鹿予和林绥凑在一块切蛋糕的影子。
  正主不发糖,粉丝只能自食其力做最厉害的显微镜女孩,但老话说得好,越努力越幸运,这不,就让他们逮住了正主同框的直播现场。
  林绥举着手机的手有点僵硬,直播平台的界面上满屏幕的“啊啊啊啊”不断往上翻滚,林绥看得头疼,偏偏刚提着食物进屋的鹿予浑然不知地将食物放在桌上,眼都没抬地问林绥吃什么。
  “我买了饭团,还有糕点,你最近嗓子不好,我就没给你买咖啡,买了一杯蜂蜜水,你要不要先喝两口?”
  鹿予低着头将塑料袋里的食物往外拿,但等了好一会儿,林绥都没有回答她。
  鹿予匆匆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只看见他正拿着手机在看。
  “你在自拍吗?发微博?要不要我给你拍?”鹿予问。
  林绥眼睁睁地看着界面上的粉丝从“啊啊啊啊”变成“抓到了”,再到“原来哥哥微博里的照片都是嫂子拍的”。
  林绥从来就不是会掩藏自己喜好的人,这么多年坚持不秀恩爱是因为怕给鹿予带来负面影响,但现在是鹿予自己撞上来了,他没理由推开。
  林绥很开心地笑了一声,转过头看鹿予:“你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
  鹿予一愣,视线下意识地转到手机屏幕上,满屏的粉丝都在刷“嫂子好”,她瞬间一僵,难得手足无措地转头看着林绥。
  鹿予说:“你怎么没说啊?”
  “我这几天一部剧刚杀青,脑袋正休眠呢,要不是方易早上提醒我,我自己也忘了直播这回事了。”林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着手机走到鹿予旁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鹿予别扭地往一旁站了站:“发信息你没回,就猜到你没醒来吃早餐。”
  直播屏幕上的粉丝正屏气凝神地听他们聊天,这会儿都纷纷侦探上线,推测说林绥不知道鹿予会过来,但鹿予却自己进屋了,证明鹿予手上有林绥家的钥匙。
  这一口糖来得猝不及防,粉丝们又开始变化身“啊啊怪”。
  林绥扫了一眼屏幕,乐了,直接抬高手机拉住鹿予和粉丝们道别:“我们要吃饭啦,今天的直播有点早,你们也快去吃早餐。”
  粉丝们机智地回:“我们都吃饱了!哥哥不要再喂了!”
  其中也有粉丝摇旗呐喊让鹿予说几句话。
  林绥问鹿予:“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鹿予正拿着一杯牛奶喝着,闻言咬了咬吸管冲屏幕笑:“大家要好好吃早餐。”
  粉丝们立马嗷嗷直叫:“好的!什么都听你的!”
  “真乖,”林绥笑着冲屏幕挥了挥手,“拜拜啊。”
  林绥挂掉视频之后才坐在一边和鹿予一块吃东西,鹿予将蜂蜜水递给林绥,自己依旧喝着手里的牛奶。
  “你后面有一个星期的假期?”鹿予问。
  林绥点点头,捏了一小块糕点递到鹿予嘴边:“别光喝牛奶。”
  鹿予张嘴吃了,一边咀嚼一边试探着问:“你有什么计划吗?”
  林绥停下吃饭团的动作,抬头看鹿予:“有。”
  鹿予的表情显而易见地低落下来:“什么计划?”
  “陪你啊,”林绥抬手捏了捏鹿予的脸,“我这一个星期都要跟你腻在一块。”
  鹿予“啧”了一声,嘴角却不经意地往上弯起:“你的粉丝知道你是棉花糖吗?”
  林绥笑了笑:“你知道不就好了……嗯?你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计划啊?”
  鹿予托腮,食指在下巴处一点一点地敲着:“想去天池看星星,我听说那边四周没有酒店,要在景区大门附近搭帐篷露营,有点想去。”
  “那就去。”林绥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去查查资料,我们一块去,不过……”
  “嗯?”
  “你后天不是要参加圣言奖的颁奖典礼吗?”
  鹿予神情一顿:“好像是。”
  林绥哭笑不得:“你可是被提名圣言奖的最佳作词人,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反正也拿过一回了。”鹿予相当佛系地坐在椅子上继续喝牛奶。
  “那我们大后天出发?”
  “明天准备,后天出发。”
  林绥猛地站起身看她:“你认真的吗?万一拿奖了怎么办?”
  鹿予一脸天真:“拿奖了就让蓁蓁上去领奖。”
  林绥歪着脑袋看鹿予:“你不会是因为去年圣言奖的主持人在台上取笑我一事,记仇记到现在吧?”
  鹿予的视线一晃:“没有。”
  林绥没说话,就只是笑着看她。
  鹿予的目光从一旁的沙发再到茶几最后又重新转回林绥身上。
  林绥的视线紧咬不放,鹿予只能实话实说。
  “任何一个合格的主持人都不该拿黑料去戳人痛处,而且她和圣言奖的主办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合作关系,她敢这么说,证明是经过主办方默许。”
  “但她的主持风格就是这样。”
  “那我的性格也就这样,”鹿予将吸空的牛奶瓶扔进垃圾桶里,挑了挑眉一脸无畏,“我就不想去。”
  林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着走到鹿予面前,低下头用力亲了亲她。
  “你怎么连嚣张的时候都这么可爱。”
  林绥刚想直起身,鹿予却突然抬手捧着林绥的脸,异常认真地回吻回去。
  “我都没舍得欺负你,别人也不行。”
  林绥看着她,心口一片温热。
  这是他和鹿予在一起的第四年。鹿予前段时间刚吹过二十七岁的蜡烛,但林绥却依旧觉得他们仿佛还像刚在一起时那样,永远如胶似漆,永远看不够彼此,永远想方设法地去寻找更好的方式爱对方。
  这几年林绥除了演戏之外还开过几次演唱会,获得更多的掌声的同时也受到更多的质疑,而鹿予也在一步一步地变得更好,为电视剧写歌,与国外的电影公司合作创作歌曲,甚至在去年尝试着去写剧本,他们的生命轨迹在岁月的更迭下逐渐重叠在一块。
  努力原本就是很伟大的词,更何况是为了彼此。
  林绥突然蹲下身,自下而上地看着坐在高椅上的鹿予,他喜欢这个角度,他喜欢仰望着自己生活中最美好的那一部分。
  “鹿予。”
  “嗯?”
  “喜欢你。”
  永远虔诚,永远忠于你。
  02
  天池属于景区,这几年却有些荒废,因为海拔有些高,附近几乎没什么店铺。林绥和鹿予搭好帐篷之后已经临近黄昏,他们坐在帐篷里将带来的蛋糕和奶茶解决一空之后才出门去池边。
  这会儿正直夏季,山里蝉鸣、蛙叫声很响亮,蚊虫自然也少不了,所幸池边的空地很宽阔,旅人也很多,随处都可见架着摄影机的摄影师,在林绥他们前面还有不少天文爱好者挑着角落摆放望远镜。
  林绥和鹿予只戴着帽子和平光镜,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即将入夜的夜空中,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林绥拉着鹿予在一处大石块旁坐下,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天空渐渐暗下来,最后在黄昏与黑夜交际之时,浮现出宛如碎钻的星星。
  当天空真正暗下来之后,天际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银河,它在山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