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的手指搭在阿朱的手腕上,细细感受脉搏。同时也在观察阿朱的伪装。这易容术还真是出色,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至于阿朱的伤势,从纯医学方面来看,阿朱已经是不治之症,到了亡阳阶段,可以准备后事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内功,内力探查后发现,一股刚猛的力道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好在另一股内力护住了她的内脏。“这种内伤怎么治?不知道薛神医可否赐教?”“这位姑娘中的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此掌刚猛至极,伤人不在皮肉,而在内腑经脉。”薛慕华将他认作同门师弟,听到李岳的请教,没有藏私。当即将大力金刚掌的伤势、救治之法详细地说了一遍。“少林大金刚掌太过凶狠霸道,不是寻常伤势,需要用银针封住经脉,再以内功慢慢将大金刚掌的掌力引导出来。”他说着,从药箱中取出几枚银针,当场演示给李岳看。李岳听得认真,频频点头。他虽然学过中医,也进行过跟诊坐诊,但真正面对江湖搏杀造成的伤势,还是头一遭。李岳一边看一边记,他本就聪明,又有医道底子,再加上修为在身,理解起来毫不费力。“原来如此。”李岳恍然,不由得感叹,“这内伤治疗,与普通病症大不相同,讲究的是内劲的运用,而非药石之力。”薛慕华见他一听就懂,甚是满意,却也提醒:“江湖伤势,针灸与内力重要,还要有药物辅助,方能事半功倍。”两人正在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好疼!好痒!救命啊!”李岳循声望去,只见隔壁房中,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在床上,身体不停地扭动挣扎。一张脸因为瘙痒和痛苦而扭曲变形,前胸后背,抓出一道道血痕,两个手臂扭曲,指甲中带着血丝。薛慕华叹了口气,对李岳道:“此人在聚贤庄门口中了暗器,我想尽了办法,反而越治越重。”“他应该是中了传说中的生死符,这生死符,乃是天山灵鹫宫的独门秘技,听说以阴阳之力炼化水汽而成,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了灵鹫宫自家手段,天下无人能解。”“当时众人也没有注意到是何人施展暗器。”李岳心中一动,面色却不动声色,他走到那汉子面前,俯身仔细观察他的症状。研究中了生死符的人,究竟是个什么状态。那汉子已经被生死符折磨得快疯了,没有认出李岳,见有人靠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着喊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如你所愿。”李岳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那人额头,内力一吐,搅碎他的脑海。那汉子猛然浑身一颤,随即如同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床上,没有了动静。薛慕华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摇头:“如此也算是解脱了。”“道长,别院可否说话?”薛慕华已经按捺不住。“好,薛神医请。”李岳点头。薛慕华这才将李岳请到一间单独的静室,关好房门,转身便朝李岳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掌门师弟,请受师兄一拜。”李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哈哈。”“师弟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薛慕华看着李岳神情皱眉。“若说师兄,我有一个,名叫苏星河,不知道,你敢不敢认?”“什么?”薛慕华呆住。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青年,而后身子猛然一震,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弟子薛慕华,见过掌门师叔!”“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李岳点头。薛慕华伏在地上,不肯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愧悔:“弟子被师父逐出师门,许多年来,未曾尽过一日弟子之责,今日得见师叔,实在惶恐。”李岳叹了口气,用力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师门传承问题,牵连到你,师兄不曾怪你。你也不必再自责了。”薛慕华抬起头,眼眶微红:“多谢师叔宽宥。”李岳让他坐下,又问道:“这次英雄大会,是借你的名义举办,江湖事情繁杂诡谲,你为什么要参与其中?”薛慕华感受到李岳语气中的不满,他马上解释。“师叔明鉴。我得到消息,丁春秋那个叛贼已经从星宿海启程,一路向中原而来。”“我担心他会对师父不利,就想借这次英雄大会,获得江湖号召力,号召江湖群雄,共同对付丁春秋。”李岳闻言,皱起的眉心松开。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丁春秋之事,你不必再操心了。这是师门中的事情,我作为掌门,会亲自清理门户。”“你既然是苏师兄的弟子,今日我便代表师兄,将你重新收归门墙。”他说着,举起左手,亮出手指上的七宝指环。薛慕华听到李岳将他重新收归门墙,顿时激动,跪在地上。“弟子谢师叔成全。”“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下。”“苏师兄如今换了隐居的地方,你们暂时别去寻他,待我解决了丁春秋,你们师徒再团聚不迟。”“弟子遵命。”“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如何?”李岳跟薛慕华说了一下苏星河的情况,聊了一段时间,又交代他暂时不要相认,才从静室中走出来。薛慕华对李岳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让众人非常好奇发生了什么。是夜,乔峰在聚贤庄中备了一坛好酒,请李岳赴席,感谢他今日帮他解围。他契丹人的身份被推翻,针对马大元被杀,丐帮对乔峰的指控也被证明清白。这一切全都是李岳的功劳。“今日多谢李兄,这碗酒乔某敬你!”乔峰举碗敬李岳,大口豪饮。“乔某看到那人的面孔,已经认定他是我血亲,若不是李兄,乔某今日恐怕要认贼作父。”“哈哈哈,在下也不忍乔大侠这样的英雄豪杰,认贼作父。”两人坐在庭院石桌旁,明月当空,清风送爽,一坛酒喝去了大半。酒过三巡,两人相熟许多。乔峰忽然说道:“李兄,你的轻功着实了得,我看着颇有几分眼熟。”“我有一位结拜义弟,名唤段誉,他也会一门极精妙的轻功,与李兄的身法颇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