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了。”我合上笔帽,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让法务部留意后续通报,别让媒体把这事跟咱们公司扯上关系。”
助理走后,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这三年,我剪掉了留了十年的长发,学会了在酒局上从容应对,也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慢慢消化掉那些残留的怨恨。林显洲和林仙仙的结局,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与我早已无关。
周末去郊外的庄园散心,是我去年买下的,种满了绣球和月季。园丁正在修剪花枝,见我过来笑着说:“傅小姐,您上次说想种的香菜,种子已经发芽了。”
我走到菜园边,果然看见几丛嫩绿的幼苗冒出来。曾经因为林显洲的喜好,我种了满阳台的香菜,后来厌恶到连闻到味都反胃。如今再看,只觉得是很寻常的蔬菜,就像那段婚姻,痛过恨过,终究成了可以坦然提起的过往。
傍晚回城时,路过从前住的别墅区,门口的保安笑着跟我打招呼。新业主在院子里摆了烧烤架,孩子们的笑声飘出来,热闹得很。我想起林显洲曾在这里堵着我求复合,想起他流落街头时盯着阳台的落魄,忽然觉得,人生就像这趟车,往前开了,就没必要回头看。
车里放着新换的歌单,轻快的旋律里,手机弹出法务部的消息:“林显洲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我随手删掉信息,转头看向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流光溢彩,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原来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前面路口的红灯亮起,我踩下刹车,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车流。绿灯亮起时,我轻轻打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亮着暖光的回家的路,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