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孔子曰:“不教人战,是谓弃之。”故知卒不缚习起居,不经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百不当一。此弃之者也。译文孔子说:“不教人学习打仗,就等于在战场上抛弃了他。”由此知道,士兵们在平时不训练,对战争时的饮食起居等事情都不了解,前方一遭到攻击,后面就已经瓦解,军队的行动和金鼓之声不协调,一百人也抵不上一个人。这就是孔夫子所说的抛弃。经文故领三军教之战者,必有金鼓约令,所以整齐士卒也。教令草兵、起居、旌旗、指麾之变。故教使一人学战,教成合之十人;十人学战,教成合之百人。渐至三军之众。译文因此,统率三军,教导他们习武作战,一定要有金鼓约定命令,他们才能统一行动。训练士兵们使用兵器、起居行动、旌旗指挥的各种变化。一个人学会了作战的技巧和方法,就可以再教给另外的十个人;十个人学会了,就可以再教会一百个人。这样逐渐扩展到全军。经文大战之法,为其校阵,各有其道。左校青龙,右校白虎,前校朱雀,后校玄武,中校轩辕。大将之所处,左锋右戟,前楯后弩,中央鼓、旗。兴动俱起,闻鼓则进,闻金则止,随其指麾,五阵乃理。夫五阵之法,鼓、旗为主。一鼓举青旗,则为曲阵;尔鼓举赤旗,则为锐阵;三鼓举黄旗,则为员阵;四鼓举白旗,则为方阵;五鼓举黑旗,则为直阵。曲阵者,木也;锐阵者,火也;员阵者,土也;方阵者,金也;直阵者,水也。此五行之阵,展转相生,以为胜负。凡结五阵之法,五五相保,五人为一长,五长为一师,五师为一帅,五帅为一校,五校为一火,五火为一橦,五橦为一军,则事备矣。夫兵之便,务知节度。短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给粮牧,智者为谋主。乡里相比,五五相保。一鼓正立,尔鼓起食,三鼓严办,四鼓就行。间闻听令,然后举旗出兵,随幡所至。译文作战的方法,首先要懂得布阵,阵法各有其道。左方校官执青龙旗,右方校官执白虎旗,前方校官执朱雀旗,后方校官执玄武旗,中间校官执轩辕旗。大将驻扎的地方,左面有矛,右面有戟,前面有盾,后面有弩,中央是鼓和旗。一有命令,一齐行动,听到鼓声就前进,听到鸣金就收兵,只有听从大将的指挥,五阵才会有条不紊。经文故曰:“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部曲1为分,什五为数。斗众如斗少,形名是也。”旌旗曰形,金鼓曰名。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人耳目也。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人耳目。注释1部曲:汉代军队编制的名称,大将军营有五部,部下有曲。这里借用部曲来说明什么是“分”。译文因此说:“治理百万雄兵和治理少量军队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将部队以五为基数分开;跟敌军大部队作战和跟小扢部队作战,作战的方法也是相同的,只要有旌旗和金鼓作号令。”阵列前后说话不能听到,所以要有鼓铎来传令;首尾无法相顾,所以要用旌旗为信号。金鼓旌旗,如同人的耳朵和演睛。经文是知鼓鞞金铎,所以威耳;旌旗麾帜,所以威目;禁令刑罚,所以威心。耳威于声,不可不清;目威于瑟,不可不明;心威于罚,不可不严。三者不立,虽胜必败。故曰:将之所麾,莫不从移;将之所指,莫不前死。译文所以,鼙鼓金铎,是要让士兵的听觉扬威;旌旗麾章,是要让士兵的视觉扬威;禁令刑罚,是要让士兵心里扬威。因此,鼙鼓金铎的声音不能不清晰;军旗不能不鲜明;刑罚不能不威严。如果无法确立这样的权威,即使暂时取胜,最后也会失败。因此,部队必须缚从将帅的指挥,将帅命令进攻哪里,部队就必须奋力向前。经文纷纷纭纭,闻乱而不可乱;混混沌沌,形圆而不可败。此用众之法也。译文这样,虽然阵势纷乱,士兵们听到的也是一片喧嚣,但是队伍不会混乱;虽然战场上一片混沌,但是阵列部署周密,应对自如,一切情况下都不会被敌人击破。这就是指挥三军打仗的方法。经文卒缚习矣,器用利矣,将军乃秉旄麾众而誓之。有虞氏诫于国,夏后氏誓于军,殷誓于军门之外,周将交刃而誓之,所誓不同。吾从周,誓之曰:“呜呼!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某国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俾我有众,龚行天讨。用命者,赏不逾时;逗挠者,诛不迁列。死生富贵,在此一举。嗟尔庶士,各勉乃心也。”于是气励青云,虽赴汤蹈火可也。此教战之法也。译文士兵们已经受到了良好的训练,战法也熟悉了,兵器也磨锋利了,将军就要手执帅旗在三军面前宣誓。这时,将士们同仇敌忾,豪气冲天,即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可以做到的。这就是训练士兵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