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冲我得意地挑挑眉,仿佛这场闹剧里,她是那个识大体的赢家。
  我气得有些无语,不禁想到了五年前的事。
  当年她怀壮壮时胎位不正,是我求我爸联系最好的专家,
  医药费、手术费,也全是我垫的。
  壮壮幼儿园被孤立,是我天天接送,
  自掏腰包请心理老师,哄了一个学期。
  连徐家这单,本就是我和丈夫引荐给沈亦的。
  但背调时发现徐氏财报造假、资金链断裂,才劝家里换了别家。
  她只看得见公婆偏宠我们小的,
  却看不见我熬夜直播、拍视频复盘,
  更看不见我暗中替这个家挡了多少雷。
  原来我傻乎乎把她当一家人,她早对我恨之入骨。
  正想着,她又扬起胳膊扇过来。
  这次我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反手把她按在墙上,一字一句:
  “大嫂,我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再忍你最后一次。”
  她红着眼,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闭嘴!明明是你们过分!我一直在忍你们!”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家属?来决定一下病人用进口药还是国产药?”
  “还有那个CT缴费,以及后续的养护……”
  话还没说话,大嫂就冲了过去。
  她一把抢过护士手里的单子,撕得粉碎,冲着医生吼:
  “用什么进口药!做什么CT!缝两针回家养着就是了!”
  “我们沈家的钱,不是给他一个人用来瞎花的!”
  我看着她,忽然不气了。
  她以为撕的是乐乐的单子,以为在替徐家按事。
  可那单子上,写的是她亲儿子壮壮的抢救用药和检查。
  她亲手撕的,是她儿子的救命单;
  她拼命拦的,是她儿子的救命药。
  有个家长实在看不下去,弯腰把撕碎的检查单捡起来递给我。
  “不管怎么说,孩子脑袋的事,可耽误不得啊。”
  我冲他笑了笑,语调轻松。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就按她说的做吧!”
  我站在那儿,冷眼看着。
  作吧。
  作得越狠越好。
  反正里面躺着的是你儿子,你自己都这么说了……
  那我这个婶子也不必再多管闲事。
  我正要转头往外走,走廊那头突然一阵骚动。
  大哥沈亦来了。
  我心头一动,终于有个带脑子的来了。
  可还没等我说话,他直接走过来递给我一份谅解协议。
  “弟妹,你家乐乐非要去学校凑万圣节热闹,怨不了旁人。”
  “徐家非但不追究,还愿意以后多考虑沈家的订单,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你不能不识时务。现在就把这份谅解协议签了,这件事就此翻篇。”
  大嫂挽住大哥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
  “赶紧签!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闹到最后大家都难堪!”
  我拿起那份谅解书,逐字看去。
  “双方自愿和解,受害方不再追究徐浩任何责任,并承担徐浩相关医药费用。”
  我直接嗤笑出声。
  这年头,受害人还要给加害者出医疗费了?
  我把协议拍回他手里,一字一句地说:
  “要签也是你们签,我可签不了。”
  沈亦脸色一沉: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嫂紧跟着怒斥:
  “给你脸了!再闹下去谁也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