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跪下求大伯重新选择。
可屏幕上只剩一行字。
【选择不可更改。】
大伯气得踹了他一脚。
“你欠了三十七万，为什么不早说？”
沈浩捂着肚子，忽然笑了。
“你给我定制顾家，不就是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现在装什么不知道？”
父子俩第一次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
他们开始互相指责。
二婶拉住我。
“清清，先救救你哥。”
“念念已经没了，活着的人总得过日子。”
我抽回手。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让她忍一忍，让她嫁过去，让她别影响全家过日子。”
“现在轮到沈浩承担后果，你们怎么不劝他忍？”
二婶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妹妹留下的证据开始自动发送。
第一份，发给妹妹原来的公司。
第二份，发给造谣视频所在的平台。
第三份，交给我的律师。
营销号很快删除视频，发布道歉声明。
声明里写得很清楚。
沈念没有收取赵老板任何钱款。
所谓十万元见面礼，来自堂哥沈浩的虚构。
赵老板也终于站了出来。
他承认自己用八十八万彩礼作为条件，要求妹妹辞职、生子、照顾前妻留下的孩子。
妹妹拒绝后，他曾威胁她：
“你家已经收了我的诚意金。”
“你不同意，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嫌钱少。”
所谓诚意金，打进了小姑的账户。
小姑看着转账记录，声音发尖。
“那钱我退了！”
我点开下一页。
她确实退了。
但在妹妹死后的第三天才退。
备注是：
【人没了，事情办不成，钱还你。】
小姑瘫坐在椅子上。
没有人再替她解释。
半小时后，她的相亲对象打来电话。
对方只问了一句：
“你连亲侄女都能卖，以后会怎么对我女儿？”
随后直接提出分手。
小姑哭着追出去。
她刚得到的婚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屏幕提示：
【“谦逊”定制已失效。】
她猛地转身，指着我大骂。
“都是你！”
“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我已经结婚了！”
“是你收了赵老板的钱，还是我收了？”
她被问得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扑向妈妈。
“嫂子，你管管清清！”
妈妈却没有看她。
她正盯着弟弟的检查报告。
报告上的数值开始波动。
医生通知弟弟回医院复查。
妈妈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清清，妈可以道歉。”
“但能不能只在家里说？”
“妈给念念磕头，给她烧纸，给她立碑。”
“别让我去网上说。”
我看着她。
“你怕别人知道你逼过女儿。”
“那念念被全网骂成捞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怕？”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那时以为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又是没想到。
仿佛只要没想到，伤害就不存在。
弟弟从医院赶回来。
他把检查报告扔到我面前。
“姐，你满意了吗？”
“我的心脏又出现异常了。”
妈妈立刻抱住他。
弟弟看着我，眼里全是怨恨。
“念念已经死了。”
“难道非要我也死，你们才高兴？”
“没人要你死。”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APP要的只是你说实话。”
他的偿还内容也出现了。
【承认沈念没有义务用婚姻换取你的生命。】
【承认你曾利用病情，逼迫两个姐姐为你让步。】
【偿还沈清垫付的全部医疗费用。】
弟弟脸色瞬间变了。
“我那时候是病人！”
“我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
“想活没有错。”
“踩着别人活，才有错。”
他死死咬着牙。
“我不道歉。”
“我的病不是我选的。”
“你们是我姐姐，救我本来就是应该的！”
手机响了一声。
【偿还失败。】
妈妈哭着去捂屏幕。
可那四个字，所有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