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封签都完好无损。
我又问周铭。
“备用钥匙在你那里？”
“在。”
“没有人找你拿过？”
周铭皱眉。
“你一天问八遍，不累吗？”
“我只问最后一次。”
“没有。”
他语气很冲。
“林晚，你赶紧去核座位。别因为几盒猴子吃的菜，把正式晚宴耽误了。”
我看着他。
“我提醒过你。出了事，谁拿的钥匙，谁自己解释。”
周铭不屑地笑了笑。
“能出什么事？”
我转身离开。
身后，许娇娇正站在拐角。
她手里捏着手机，冲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晚宴开始前十分钟，我刚核完最后一张席位表，手机就响了。
是陈航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娇娇坐在备餐区的工作台前。
她面前摆着银色保温盒。
那盒松露炖盅已经被打开。
她举着勺子，对着手机镜头笑。
配文是：
“替大家尝尝国宴隐藏款。”
我直接冲回后厨。
独立冷柜的门敞着。
封签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许娇娇端着炖盅，直播还没关。
她见我来了，反而笑得更大声。
“表姐，你回来得正好。”
“这东西卖相不错，就是闻起来有点怪。”
我没有冲过去抢。
我先拿出手机，对着冷柜、封签、编号和她手里的炖盅连拍数张。
然后拨通安保电话。
“备餐区独立冷柜被擅自开启，实验样本疑似遭到食用。请立刻封锁现场，通知项目研究员。”
许娇娇的笑僵住了。
“你还真报警啊？”
“不是报警，是留证。”
周铭从外面赶来，看到地上的封签，脸色变了。
他伸手就要拿走炖盅。
“先把东西收起来，别让客人看见。”
我拦住他。
“不能动。”
“林晚，你别闹了！”
“样本被开封，里面可能有她的唾液和外来污染。现在每一样东西都要保留。”
许娇娇终于有点慌。
“什么污染？这不就是一盒菜吗？”
她立刻把炖盅往旁边一放。
“不是我开的柜子。我进来时它就摆在桌上，我以为是给晚宴准备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冷柜封签断了，监控拍到你进来。你直播里还说，要尝国宴隐藏款。”
“我就是尝了一口！”
“谁给你的？”
“没人给我。”
“那你为什么拿？”
她答不上来。
直播间的弹幕却还在滚。
“真的假的，演戏吧？”
“就是不想让宝宝吃。”
“普通一盒炖盅，至于吗？”
许娇娇像找到了底气，立刻对着镜头喊。
“你们看见没有？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今天非要把我说成偷东西。”
我冷冷开口。
“这是实验动物试药样本。”
“少骗我。”
“未完成人体安全验证。”
“你说有毒就有毒？”
她翻了个白眼，举起勺子。
“真有毒，你怎么不自己吃？”
我没回答。
因为实验室研究员已经带着医疗组冲进后厨。
他看到保温盒底部的编号，脸色瞬间变了。
“谁吃了这盒？”
许娇娇还想嘴硬。
“我就尝了一口，你们至于演成这样吗？”
研究员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勺子。
“这是高风险观察组！立刻送医，封锁现场，联系负责人！”
许娇娇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你、你们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她刚说完，忽然捂住喉咙。
勺子掉在地上。
直播镜头歪到一边。
许娇娇翻着白眼，嘴角一点点涌出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