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咬牙。
  “那你不会看着她吗?”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她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姐又开始劝。
  “晚晚,你姨妈也是急坏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转头看她。
  “我少说两句,然后呢?”
  “让所有人以为,是我逼许娇娇开了锁?”
  “让周铭继续说,是我违规存放样本?”
  “再让我像以前一样,把不属于我的责任全扛下来?”
  李姐神情一僵。
  她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林晚了。
  上一世的我,总觉得亲戚之间,不能撕破脸。
  总觉得同事之间,留一线,以后好见面。
  可他们一次次把我的退让,当成了软弱。
  我替许娇娇擦屁股。
  替周铭兜底。
  替承办方扛责。
  最后,没人记得我保住了多少场宴会。
  他们只记得,我是那个“保管失职”的人。
  这一世,我不欠任何人。
  承办方负责人终于开口。
  “林晚的处置没有问题。”
  “样本存放经过书面审批,研究项目手续完整,现场保管流程也符合要求。”
  “目前的证据显示,是许娇娇擅自闯入管制区,周铭违规交出备用钥匙。”
  他看向周铭。
  “你先停职,接受调查。”
  周铭急了。
  “刘总,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你不能只听林晚一面之词!”
  负责人冷冷道:“监控不是她的一面之词。”
  “你手机上的消息,也不是。”
  “更何况,你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一个没有工作权限的人?”
  周铭哑口无言。
  安保人员把他带走时,他忽然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林晚,你别得意。”
  “娇娇真出了事,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那就等调查结果。”
  “谁有责任,谁承担。”
  晚宴结束后,我才赶去医院。
  不是为了看许娇娇。
  是因为项目组需要我补签现场记录。
  走到急诊观察区时,我听见姨妈的哭声。
  许娇娇已经醒了。
  医疗组说她抢救及时,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需要继续观察。
  她吃下去的样本并不是“立刻致死”的东西。
  可它本来就不该被人食用。
  她需要为自己的冲动,承担漫长的检查和治疗。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却听见许娇娇在里面哭。
  “妈,我不想待在医院。”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姨妈哄着她。
  “没事,妈妈在呢。”
  “都怪林晚,要不是她故意锁起来,你也不会好奇。”
  我推门进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
  姨妈看见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还来干什么?看我们笑话?”
  “我来签字。”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另外,我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许娇娇缩在病床上,眼神躲闪。
  我看着她。
  “你直播的录屏已经被完整保全。”
  “你擅闯管制区、撕毁封签、开柜、开封、食用样本的过程,都拍得很清楚。”
  “周铭违规交钥匙的监控,也已经提交。”
  “后续项目组、承办方和相关部门都会找你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