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宿舍里有个“拆快递狂魔”室友,最爱替人签收包裹。
  我买的进口零食,她拆开吃了一半,说:“帮你试毒了。”
  我买的私密内衣,她拿出来当众展示:“这布料也太少了吧,你穿给谁看啊?”
  我找辅导员投诉,辅导员却和稀泥:“都是同学,她就是好奇心重,你别太较真。”
  我把带锁的快递柜放进宿舍,她竟然找开锁师傅来撬开。
  “大家都是姐妹,你防贼一样防我,有意思吗?”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我默默点开了导师的邮件。
  第二天,我代收了实验室用特殊冷链送来的“常温超导前沿样本”。
  造价两百万,且沾水即发生剧烈氧化。
  我在箱子上贴满“危险!禁止拆封!”的红色封条。
  下午回宿舍,室友正拿着那个样本泡在水盆里洗脚。
  ……
  我推开宿舍门,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王倩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双脚惬意地泡在一个崭新的足浴盆里。
  水面浮着一层诡异的蓝色泡沫,还滋滋地冒着白烟。
  她见我回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林薇,你回来啦。”
  她甚至还用脚搅了搅水,一脸享受。
  “你这高级浴盐不错啊,泡着真舒服,就是味儿有点冲。”
  我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我的桌子上。
  那个我用铁链和三把锁锁住的特制恒温箱,此刻正大敞着盖子,扔在地上。
  箱子空了。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王倩,盆里的东西,是我的?”
  她抬起眼皮,语气轻飘飘的。
  “是啊,你放桌上不就是给人用的吗?”
  “你又买了什么高级货,藏着掖着,怕我们看见?”
  “我帮你试试效果,别那么小气。”
  小气。
  从我搬进这间宿舍的第一天起,王倩就给我贴上了这个标签。
  起因是我买的一箱日本进口巧克力,被她签收后直接拆开,分给了半个楼层的人。
  我找她理论。
  她捏起最后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帮你尝尝,没毒。”
  我气得发抖。
  “你凭什么拆我的快递?”
  她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脾气,难怪没朋友。”
  “不就几块巧克力吗,至于吗?”
  另两个室友,李雪和张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假装在学习。
  她们不敢得罪王倩。
  因为王倩是本地人,家里有点小钱,在系里学生会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而我们三个,都是外地考来的。
  那之后,王倩的行为变本加厉。
  我新买的裙子,她会拿出来在身上比划,撇着嘴说:“这颜色显黑,你皮肤黄,穿不了。”
  我刚到的精华液,她会挤出一大坨抹在手背上,点评道:“就这?还没我妈用的好。”
  最过分的一次,是我买的蕾丝内衣。
  她直接从快递盒里拎出来,在宿舍里当众展示。
  “哟,林薇,可以啊。”
  “这布料还没我巴掌大,穿给谁看啊?”
  她的笑声尖锐又刺耳,李雪和张萌也跟着尴尬地笑。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冲过去一把夺了回来。
  “王倩,你是不是有病!”
  “偷拆别人快递,你还要不要脸!”
  她抱着胳膊,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帮你签收吗?谁知道里面是这个。”
  “再说了,大家都是姐妹,看看怎么了?”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天,我第一次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姓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听完我的叙述,他推了推眼镜。
  “林薇同学,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但是,王倩同学也是出于好心帮你拿快递。”
  “她就是好奇心重了点,没有恶意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老师,她这是偷窃!是侵犯我隐私!”
  “没有恶意?她把我买的私密衣物拿出来嘲笑,这叫没有恶意?”
  孙老师皱起了眉。
  “林薇,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太较真。”
  “你这样斤斤计较,以后怎么在集体里生活?”
  “这样吧,我跟王倩说一下,让她以后注意点。”
  说完,他便低头看起了文件,一副送客的姿态。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就是学校给我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