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只愣了两秒。
下一瞬，她脱下外套盖住我的头脸，挡在我身前。
“把灯关掉！”
“她会死的！”
我藏在外套下，一时说不出话。
陆明珠惊恐过后，眼里竟浮现出兴奋。
“原来你真是吸血鬼。”
“抓住她，她的血肯定比许棠的更有用！”
医生从柜子底层取出银箱。
里面整齐摆着银钉、捕网和特制针剂。
他握住银钉朝我心口刺来。
许棠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别碰她！”
银钉距离她眉心只剩半寸，头顶忽然传来巨响。
整块天花板轰然塌陷。
碎石烟尘中，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
母亲踩住医生的肩膀，夺过银钉，反手贯穿他的掌心。
“拿着几件猎人的破烂，也敢碰我女儿？”
十几名血族侍从接连跃下，砸碎紫外线灯。
黑暗重新笼罩地下室。
我焦黑的皮肤迅速愈合。
母亲瞥我一眼。
“一个人闯猎人的陷阱，脑子被猪血泡坏了？”
“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畜生。”
我扯下外套。
“谁知道畜生还找了猎人当靠山。”
许棠虚弱地拦在我面前。
“阿姨，星遥是为了救我。”
“您别怪她。”
母亲挑眉。
“自己都快死了，还有空替她求情？”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母亲脸色稍缓，将一枚装着血液的晶瓶塞进她嘴里。
“那就活下来，亲眼看我们替你讨债。”
陆明珠趁乱扑向输血架。
上面挂着十几袋贴有她名字的血浆。
母亲抬手一挥。
血袋接连炸开，猩红液体泼了陆明珠满身。
她跪在血泊里尖叫。
“我的血！”
“那些都是救命的！”
母亲的鞋跟碾住她的手背。
“原来你也知道血能救命？”
“那你抽干别人时，怎么不怕她死？”
陆母扑过去护住陆明珠。
“她有病！”
“许棠给她输血是天经地义！”
母亲一耳光将她扇倒。
“亲女儿只剩一口气，你却护着一个冒牌货。”
“陆家的亲情，比下水道还脏。”
我捡起一块破碎的血袋标签。
上面的运输地址不是陆家医院，而是城郊的长青园疗养院。
母亲蘸起地上的血嗅了嗅。
“这里少了三分之二。”
医生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母亲踩断他的另一只手。
“陆家把血送去了长青园！”
医生惨叫着招供。
“许小姐的血能恢复衰老细胞，陆先生一直用它制作抗衰制剂！”
原来陆家接回许棠，不只是为了救陆明珠。
从始至终，他们看中的都是她的血。
陆父却笑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按下手机里的求救信号。
“见不得光的怪物，真以为陆家没有准备？”
庄园外亮起数百盏探照灯。
密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一道银箭破窗而入，钉在母亲脚边。
黑暗里，有人缓缓开口。
“血族通缉榜上的魔女。”
“加上她的女儿，今晚的收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