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从地板缝隙喷出。
  父亲抓起许棠和许叔,将他们扔向门外。
  “全族撤!”
  猎人首领大笑。
  “来不及了!”
  我看向地下室入口。
  日光炉就在下面。
  只要核心还在转,黑雾和蝙蝠都挡不住。
  母亲拽住我。
  “你想干什么?”
  “关炉子。”
  “你下去会死。”
  “上面的人更多。”
  我挣开她,朝地下室冲去。
  许棠突然追上来。
  “我跟你一起。”
  “回去!”
  “地图是我爸画的,门锁认我的血。”
  她抓住我的手。
  “别废话。”
  “这次轮到我带路。”
  我们冲进地下室。
  高温烤得墙壁发红。
  我皮肤不断焦黑,又不断愈合。
  许棠割开手掌,按上核心门锁。
  红光扫过她的血。
  铁门开启。
  日光炉中央悬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晶体。
  猎人首领跟了下来,银刀直刺许棠后心。
  我挡住刀锋,肩膀被瞬间贯穿。
  许棠抄起灭火器,狠狠砸在他脸上。
  “你们猎人打架,都只会偷袭?”
  猎人首领踉跄后退。
  我拔出银刀,反手将他钉在控制台上。
  “这次不让你替身跑了。”
  警报声越来越急。
  核心即将爆炸。
  许棠盯着控制台。
  “需要双重血液验证。”
  “一份晨血,一份血族之血。”
  我瞬间明白。
  这座炉子本来就不是猎人单独建造的。
  陆家想利用两族的血,制造真正的永生日光。
  我咬破手掌,与许棠十指相扣。
  两人的血同时滴入控制槽。
  金色核心猛地收缩。
  倒计时停在最后一秒。
  黑暗重新降临。
  我腿一软,许棠立刻抱住我。
  “星遥?”
  “没死。”
  我靠在她肩上。
  “就是有点饿。”
  许棠把手腕往我嘴边一递。
  我瞪她。
  “拿开。”
  “行吧。”
  她收回手,扶着我往外走。
  “回去给你煮血肠。”
  庄园外,天已经亮了。
  可数万只蝙蝠仍盘旋在上空,为我们遮出一条没有阳光的路。
  猎人首领被塞进第一口棺材,连同全部犯罪证据交给了血族与人类共同设立的秘密法庭。
  陆父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和人体实验被判终身监禁。
  失去晨血后,他迅速衰老。
  入狱那天,他已经连路都走不动。
  陆母和涉案医生分别获刑。
  陆明珠被查封所有资产,又因参与绑架和非法采血被判了二十年。
  她所谓的重病停药后便逐渐好转。
  可她最怕的不是病。
  是再也没人愿意把血给她。
  许棠没有认陆家。
  她回到养父母身边,用陆家赔偿的钱治好了养母的腿,也为养父装上了义眼。
  三个月后,她提着两大袋东西来到古堡。
  父亲打开门。
  “带什么了?”
  许棠笑得格外灿烂。
  “猪血、鸭血,还有十斤血肠。”
  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围了过来。
  “这孩子懂事。”
  “比星遥强。”
  “星遥小时候还偷喝过酒。”
  我冲下楼。
  “谁偷喝了?”
  许棠把遮阳伞扔给我。
  “走,陪我买菜。”
  我撑开伞,与她并肩走进阳光下。
  七岁那年,她把唯一的伞塞给我,自己顶着太阳走了十几里。
  这一次,我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许棠抬头。
  “我又不怕晒。”
  “我怕。”
  “那你还往我这边偏?”
  我看着她,露出獠牙。
  “因为你是我罩的。”
  她啧了一声。
  “行吧。”
  “那就罩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