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沙哑着嗓子问。
小丫鬟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
“小姐,你怎么连自己都忘了?”
“你是这江南最大的丝绸商,苏老板啊!”
苏老板?
我皱了皱眉。
小丫鬟告诉我,我前几日出门巡视店铺。
不小心磕到了头,昏迷了好几天。
我看着屋子里奢华的摆设,还有床头柜匣子里那一沓厚厚的银票。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也不记得自己过去经历了什么。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
反正我有钱,有铺子,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比什么都强。
我在江南安顿了下来,继续做我的苏老板。
日子过得很平静。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几个奇怪的客人。
一个是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男人,看我的眼神满是痛楚和懊悔。
“楹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跟我回京城好不好?我八抬大轿娶你做尚书夫人。”
我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位大人,你认错人了吧?我姓苏。”
他眼眶通红,想要伸手拉我,却被我躲开了。
“楹儿,我知道你在怪我。”
“那日书房外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你跟我回去,我用一辈子补偿你!”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直接让伙计把他请了出去。
没过几天,又来了一对中年夫妇。
那妇人一看到我,就扑上来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娘终于找到你了!”
“你跟娘回侯府,你才是娘真正的女儿啊!”
那中年男人也抹着眼泪:
“楹儿,爹错了。”
“爹不该为了名声让你受委屈。”
“你跟爹回家,以后你就是侯府最尊贵的大小姐!”
我被他们哭得头疼,冷冷地推开他们:
“你们也认错人了。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
如果我真的是他们那么在意的人。
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在江南?
为什么我会连他们是谁都想不起来?
我没搭理他们,继续过我的日子。
可他们却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来我的铺子里守着。
那个年轻男人,也就是裴知晏。
甚至还在我铺子对面买了个宅子,每天在门口等我。
我觉得烦透了,干脆收拾了行囊。
打算去临县的铺子巡视一圈,躲个清静。
去临县的路上,我遇到了山匪。
马车被拦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劫匪举着大刀朝我砍来。
我吓得跌坐在地,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道绯色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裴知晏。
他死死地将我护在身后。
背上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官服。
“楹儿,别怕……”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了劫匪的胸膛。
护卫们很快赶到,将剩下的山匪制服。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裴知晏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就在我起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时,马车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我脚下一滑,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厢的木板上。
一阵剧痛袭来,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