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 > 第一百零六章 三规破局
  正殿的金光膜壁勉强撑着,边缘被暗绿色霉斑啃噬得坑坑洼洼。老槐树方向的银色光柱冲透夜幕,把窗纸映得泛着冷白,杂乱的铜铃声混着村民的吟唱声卷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往耳膜里扎。
  周正国靠在立柱上昏迷不醒,左肩的黑色印记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锁骨往心口爬。苏清鸢蹲在他身边,净化喷雾按到见底,也只能暂时压下蔓延的速度,黑褐色的毒纹依旧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林舟蹲在供桌前的青砖地上,面前摊着三页纸:村口拓下的《祭祖守则》、密室里找到的母亲手书仪式草稿、父亲夹在笔记本里的批注残页。红笔圈出的三处矛盾在冷光下格外刺眼,像三道解不开的死结。
  “之前我们只辨了真假,没挖根源。” 他指尖点过第一条矛盾线,声音沉稳,“可执念解不开,封印就永远差一口气。我爸批注里写‘伪祭养妖,真祭安魂’,问题就出在这三重矛盾里。”
  苏清鸢抬眼看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张符纸:“你的意思是,守则不是单纯的对错掺半,是陈敬之故意删掉了前提,把完整的规矩拆成了矛盾的死路?”
  “对。”
  林舟指尖落在第三条与第四条上 ——“子夜祭典必须参加” 与 “子夜时分严禁出门”。
  “我妈草稿里写得清楚:‘祭分昼夜,昼祭奉阳间祖,夜祭安阴间魂。本族子弟与祭,外姓人观礼,不得入夜祭’。” 他指尖划过草稿上模糊的小字,“陈敬之把‘昼祭’两个字抹了,只说‘祭典必须参加’,又把‘外姓不得入夜祭’改成了‘子夜严禁出门’。看起来是两条对立的死规矩,实则是一件事的两个阶段 —— 日落前的祭祖大典要随行就礼,子夜后的阴祭绝对不能碰。”
  苏清鸢恍然:“难怪村民白天看着还有点人气,一到子夜就全成了行尸。所谓的百鬼夜行,其实就是被篡改后的阴祭闹出来的?”
  “嗯。阴祭根本不是祭祖,是陈敬之搞的抽魂仪式,把村民的魂魄一点点喂给镜妖。世世代代盼着祭祖安魂,结果反倒成了镜妖的养料,这就是村民执念的根源。”
  他的指尖移到第二条矛盾:第五条 “老槐树下许愿最灵” 与第六条 “外人不得靠近十步之内”。
  “民俗通晓里有记载,族地圣树分内外圈。本族子弟祭祖可入内圈,诚心许愿自然灵验;外姓人是客,只能在十步外观礼,擅闯就是惊扰祖先,按族规要受罚。” 林舟语气平静,“陈敬之删掉了‘外姓人’的前提,只说许愿灵,故意引天选者往禁区里闯,借槐神的手杀人。”
  苏清鸢想起多国小队的密谋,后背微微发凉。凯文他们还想把人往老槐树引,殊不知本身就是人家设好的陷阱。
  “最后一重。” 林舟的指尖落在第八条与第九条上 ——“听见喊名要立刻答应” 与 “绝对不能答应”。
  “本族长辈呼名要应声,是尊长敬祖;夜半陌生声呼名不能应,是防阴邪勾魂。陈敬之把前后前提全删了,两条死规矩摆在一起,怎么选都容易踩坑。”
  三重重重矛盾拆解开来,原本混乱的守则瞬间清晰了。
  苏清鸢看着地上的纸页,眼里亮了起来:“那我们只要按正确的规矩,完成一场真正的祭祖安魂仪式,村民的执念就能散?拘魂牌里的科研队员也能得到安息?”
  “是。” 林舟点头,目光落在那块陈雨的拘魂牌上,“执念散了,槐神的力量至少弱一半,无面者失去本土依托,就是无根之萍。到时候再封白门,把握大得多。”
  这比单纯靠蛮力封印要稳妥得多,也更符合父亲留下的 “攻心为上” 的思路。
  可苏清鸢很快又皱起眉:“可我们三个都是外姓人,按规矩不能主持本族祭典啊?没有族人主持,仪式不算数的。”
  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林舟拿起那块黑檀木拘魂牌,指尖抚过 “陈雨” 两个字。牌身微微发烫,像是里面的魂魄在回应。
  “陈雨是陈氏嫡系后人,也是当年的受害者。” 他语气笃定,“她被封在牌里十年,最想让祭典回归正轨。我们请她的魂魄暂借牌位主持仪式,名正言顺。”
  话音刚落,“轰隆” 一声闷响从老槐树方向传来,整座祠堂都震了震,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苏清鸢立刻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脸色骤然发白:“不好!多国小队往祭坛去了!凯文、千代雪他们跟无面者碰在一起了,看样子是达成了交易,要提前启动子夜阴祭!”
  林舟猛地站起身,拘魂牌被他攥在掌心,温度越来越高。
  原本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子夜,他们居然要强行提前。
  “不能等了。” 他将祭品、符纸、钥匙一股脑收进背包,动作快而不乱,“清鸢,你先出发探路,清理沿途的零散诡异,确认祭坛周边的布防。记住,别硬拼,摸清情况就传讯。”
  “好!” 苏清鸢立刻收好转刀,将剩余的净化药剂别在腰上。
  “我留在这里整理仪式流程,安顿好周教官,一刻钟后跟你汇合。” 林舟顿了顿,补充道,“万事小心。”
  苏清鸢点点头,转身从侧窗翻了出去,身影很快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正殿里只剩林舟和昏迷的周正国,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吟唱尖啸。
  林舟低头看着掌心的拘魂牌,牌身温热,像握着一团微弱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背起周正国,将人安置到密室入口的安全处,又在周围贴了一圈安魂符。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祠堂门口,望向老槐树方向刺目的银光。
  篡改了十年的仪式,该拨乱反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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