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规则怪谈:我能存档随机神技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驾驶室残页
  “藏好了吗 ——”
  软乎乎的童声拖着尾音,顺着敞开的车窗飘进车厢,裹着浓重的槐花香。车外的白光里,几十个空白脸孩童缓缓转过身,青灰色的小手抬到齐肩高,朝着列车的方向慢慢走来,脚步轻飘飘的,踩在草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不能下车。” 林舟立刻出声制止了想往窗边凑的瓦西里,双技联动的视野里,车外整片草地都裹着浓稠的孩童执念,“这是捉迷藏陷阱,踏出去就会被拉进执念循环,永远困在‘找人和被找’的游戏里,直到魂魄被磨碎。”
  瓦西里吓得立刻收回脚,掌心的冰刺攥得更紧了:“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困在车里等着它们上来吧?”
  “核心不在车外,在车头。” 林舟抬手指向列车前部,紫金色执念丝线与银白色预警轨迹在视野里精准交汇,定格在驾驶室的位置,“控制童谣、查票、列车行驶的执念本体就在驾驶室里。毁掉它,或者消解它,车外的幻象自然会散。”
  安娜立刻横刀在前,冰系寒气顺着刀身漫开,冻住了过道上刚冒出来的孩童虚影:“我开路,你们跟上。速战速决,拖久了冰系也扛不住源源不断的执念污染。”
  四人排成队列往前冲。安娜走在最前面,冰棱战刀挥出一道道寒芒,将从座椅缝隙里伸出来的苍白小手尽数冻住;苏清鸢殿后,安魂符一张张贴在车厢壁上,淡金色光膜暂时挡住了从车窗钻进来的执念丝线;林舟走在中间,时刻校准方向,避开执念最浓的死路;瓦西里攥着冰刺跟在安娜身侧,时不时补刀冻住漏网的虚影。
  越往车头走,空气里的愧疚感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和之前的恶意污染不同,这份执念里没有杀意,只有化不开的自责与思念,像一张温软的网,慢慢裹住人的心神,让人忍不住跟着难过。
  “就是这里了。”
  林舟停在驾驶室的铁门前。门板锈迹斑斑,中央刻着一朵扭曲的槐花纹路,和补票箱、古村铜锁的纹路完全同源,是初代规则体系的印记。他指尖按在花纹上,规则溯源缓缓注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从门内传来,锈死的门锁应声弹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旧纸张与泪水咸涩味扑面而来。
  驾驶室不大,老式仪表盘泛着微弱的荧光,指针胡乱跳动,完全没有规律。操纵台前趴着一个穿藏青色水手服的少女,齐肩短发垂下来遮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她就是查票女鬼的本体,也是整趟如月线列车的执念核心 —— 昭和三十七年坠轨的女学生,中村雅子。
  她没有像其他镜像一样扑过来攻击,只是蜷缩在操纵台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林舟示意众人别轻举妄动,自己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操纵台边缘的一本牛皮日记本上。封皮磨得发白,边角卷翘,用红绳系着,上面别着一枚褪色的樱花钱夹,是那个年代女学生最珍视的物件。
  他拿起日记本,指尖刚碰到封皮,执念感知就反馈来汹涌的情绪:委屈、恐惧、思念、愧疚,还有被欺骗后的茫然。
  翻开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是娟秀的钢笔字,从昭和三十七年的春天写起:
  四月十二日,今天转学去如月中学,同学们好像不太喜欢我。她们说我穿的水手服是旧的,笑话我没有爸爸。
  五月三日,她们又堵我了,抢了我的便当,扔在铁轨上。我不敢告诉妈妈,她上班已经很累了。
  六月十九日,末班车上她们追着我跑,说要把我推下车。我好怕,往后退的时候没站稳……
  日记到这里断了一页,再往后的字迹潦草了很多,墨水晕开的痕迹像泪痕:
  我死了吗?好像困在这趟车上了。每天都有好多乘客上车,他们都看不见我。
  今天来了个穿中山装的先生,他说他叫陈敬之,能帮我见到妈妈。只要我帮他守好这趟车,把心里有执念的人送到镜殿去,守够一百年,就能和妈妈团聚。
  我想妈妈。我答应他了。
  后面的页数越来越少,字迹也越来越乱,很多地方被黑紫色的污染侵蚀,只能看清零星几个字:“他骗我”“时间裂隙”“回不去了”“对不起”。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话,笔尖狠狠戳破了纸张:“妈妈,我好像…… 做错了……”
  林舟合上书,指尖微微收紧。
  又是陈敬之。
  利用死者最纯粹的思念,把她们变成困住更多人的棋子,用完就弃,连魂魄都不肯放过。
  他走到雅子身边,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陈敬之骗了你。镜殿里没有你妈妈,只有镜妖的吞噬。你守了几十年,只是在帮他害更多人。”
  雅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眼角挂着透明的泪痕,不是其他镜像那样空白的脸。“你胡说……” 她声音发颤,“中山先生说…… 只要我再守五十年…… 就能见到妈妈……”
  话音未落,驾驶室所有的金属仪表盘同时亮起刺眼的银光。
  操纵杆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扳到底,列车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发出野兽般的轰鸣,速度疯狂飙升,朝着隧道深处猛冲过去。
  尖利的笑声从每一块反光的镜面里钻出来,是无面者的嗓音,怨毒又得意:“小丫头片子,还敢动反水的心思?
  这趟车,早就不归你说了算了。
  都给我掉进时间裂隙里,永远循环去吧!”
  黑紫色的污染丝线从四面八方的镜面里钻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上雅子的魂魄。少女发出痛苦的尖叫,眼神迅速变得空洞,身体被丝线拽着重新贴回操纵台前,成了任人操控的傀儡。
  列车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壁都因为高速摩擦开始发烫。隧道尽头,一道巨大的银色裂隙缓缓张开,像巨兽张开的嘴,里面流转着错乱的光影,无数个年代的画面在裂隙里闪灭,昭和、平成、令和的影像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时间裂隙,就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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