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西郊机场的停机坪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毛国的伊尔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银灰色的机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螺旋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起飞检查，引擎预热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安娜穿着毛国规则部队的制式军大衣，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妥当，冰棱战刀斜挎在背后，刀鞘上的冰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瓦西里站在她身侧，拎着两个大行军包，脸上还带着伤，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锐利。
林舟和苏清鸢站在跑道边送行。
“这就走了？” 林舟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九局特制的高纯度净化药剂和规则结晶补给，“路上用得着。”
安娜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是你们华国讲究。我们毛国送行都是灌伏特加，你这玩意儿可比酒金贵多了。”
她顿了顿，收起笑意，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枚拇指大的冰蓝色晶体，递到林舟面前。晶体呈不规则的多面体形，内部流转着细密的冰纹，透着刺骨的寒气，离着半米远都能感觉到温度在下降。
“冰核。” 她言简意赅，“毛国极北冰原的规则结晶，里面封了我三成的冰系本源。危急时刻捏碎，能召唤我的冰系投影，撑个三五分钟没问题。跨国传送，一年只能用一次，省着点。”
林舟接过冰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里面的规则波动沉稳厚重，确实是安娜的本源气息。他没有推辞，直接收进了内侧口袋，和铜徽章、警徽放在一起。
“回礼等下次见面给你。” 他说。
“行，我等着。” 安娜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一个趔趄，“说好了啊，下次 S 级以上副本，或者镜中城行动，必须叫上我。你小子脑子好使，我拳头硬，咱们俩搭档，天塌下来都能顶回去。”
她收起笑，语气认真了几分：“陈敬之那家伙，不是善茬。你一个人扛不住，别硬撑。毛国规则部队，永远是你的盟友。”
林舟点头：“好。镜中城见。”
“镜中城见。” 安娜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林舟也伸出手，两人重重击掌，清脆的响声被螺旋桨的嗡鸣盖过，却清晰地落在彼此心里。
这是天选者之间的盟约，以规则为证，以性命相托。
瓦西里凑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林、林顾问，谢谢你。如月车站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童谣那关了。以后…… 以后你要是去毛国，我请你吃最好的红菜汤！还有大列巴！”
苏清鸢在旁边忍不住笑：“就请人吃这个啊？也太寒酸了点。”
“不寒酸！” 瓦西里急得脸更红了，“还有还有…… 还有伏特加！我珍藏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人家林顾问不喝酒。” 安娜笑着踹了他一脚，瓦西里嘿嘿笑着躲开了。
说笑间，地勤人员跑过来敬了个礼，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安娜点点头，转身看向林舟，最后说了一句：“七枚徽章的事，我回去就让毛国那边查。我们档案库里也有初代小组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林舟颔首，“注意安全。千代雪那边有异动，她可能也在找徽章。”
“千代雪？” 安娜眯了眯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个神神叨叨的樱花国女人？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行，我知道了。她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冰棱战刀第一个不答应。”
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飞机走去，军大衣的下摆被风扬起，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瓦西里拎着包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林舟和苏清鸢用力挥了挥手。
舱门关上，螺旋桨转速加快，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运输机缓缓滑行，加速，然后机头一抬，冲上了灰蒙蒙的天空，很快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林舟站在原地，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这一趟如月车站，收获的不只是完美通关的奖励和父亲的残魂，还有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规则怪谈的世界里，单打独斗走不远，尤其是面对陈敬之这样的对手，更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
“回去吧。” 苏清鸢轻声说，“张处还在等我们开紧急会议呢。千代雪失踪的事，还有七枚徽章的排查方案，都得定下来。”
林舟收回目光，点头转身。
两人刚回到指挥中心，张国梁就迎面走了过来，脸色比早上更难看了，手里攥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出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不住的沉重，“刚收到北欧联盟的加密电报 —— 他们那边的一个 A 级副本，昨天夜里突然失控，等级直接跳到了 S 级。
“副本核心区域，发现了第二枚初代徽章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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