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舟站在重症病区的走廊里，第一感觉是 —— 安静。
太安静了。
刚才在门外还能听到苏清鸢的尖叫声，进来之后反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味，像腐烂的水果，呛得人嗓子发紧。
墙壁上全是血手印和抓痕，一道一道，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的墙皮都被抓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服、折断的牙刷、还有几枚散落的牙齿，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林舟贴着墙壁，往里走。
他没有用人格分辨，技能要省着用。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传来了打斗声。
拳拳到肉的闷响、物体破碎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喘息声。
苏清鸢。
林舟立刻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拐角处的走廊里，苏清鸢被围在中间。
十几个失控病人围着她，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她赤手空拳，拳、脚、肘、膝，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体能强化后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拳都能把人打飞出去。
可病人太多了，而且源源不断地从各个病房里涌出来。
更麻烦的是两个镜像。
一个站在她正前方，变成了林舟的样子，笑着朝她伸手，嘴里说着蛊惑的话。
另一个倒吊在天花板上，和苏清鸢长得一模一样，像蜘蛛一样爬来爬去，时不时从上面偷袭。
苏清鸢腹背受敌，已经很吃力了。胳膊上、肩膀上都有抓伤，伤口发黑，渗着血。
“清鸢！”
林舟低喝一声，冲了上去。
他一脚踹飞最边上的一个病人，落到苏清鸢身边。
“你怎么进来了？！” 苏清鸢又惊又喜，一拳打飞面前的病人，“第十一条规则……”
“没事，我记着自己的名字呢。” 林舟笑了笑，反手肘击，砸晕身后的一个病人，“先解决这些东西。”
“好！”
两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圈。
林舟主攻正面，苏清鸢守背后，配合默契，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失控病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后面的又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苏清鸢喘着气说，“太多了！”
“撤！” 林舟当机立断，“往西走，找个能守的地方！”
“好！”
两人边打边撤，朝着西侧的方向移动。
那个假林舟还想追上来，林舟回头，催动规则溯源，一道金色的规则丝线射了出去，精准地命中假林舟的眉心。
“噗” 的一声。
假林舟的脑袋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身体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渗进了地板里。
天花板上的那个假苏清鸢见势不妙，嘶叫一声，钻进了通风管道里，不见了。
少了两个最麻烦的镜像，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两人趁机加快速度，往西冲了过去。
跑了大约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玻璃门，门上写着 护士站 三个红色的字。
“进去！”
林舟一脚踹开玻璃门，两人冲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用旁边的金属柜子顶住。
“砰砰砰 ——”
失控病人撞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玻璃门剧烈晃动，好在金属柜子够重，暂时顶住了。
两人靠在柜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没事吧？” 林舟看向苏清鸢胳膊上的伤口。
“小伤。” 苏清鸢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净化药剂，倒了一点在伤口上，“净化一下就好了。”
林舟点点头，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还好，只有几道轻微的抓伤，问题不大。
他环顾了一下护士站。
不大的空间，大约二十平米。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病历和文件，旁边是药品柜，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的药瓶散落一地。墙角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屏幕黑着，落满了灰。
最里面是一排档案柜，铁皮的，锁着。
“这里暂时安全。” 林舟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病人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嗯。” 苏清鸢点点头，走到档案柜旁，“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找找看。”
林舟走过去，用规则溯源解开了档案柜的锁。
柜门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的档案盒，按年份和病区分类。
“这么多……” 苏清鸢咂舌，“得找到什么时候。”
“找 80 年代的。” 林舟说，“1987 年集体自杀事件，档案应该在那时候的里面。”
两人分工，一人翻一边。
档案很多，大部分都是普通病人的病历，没什么价值。
翻了大约十几分钟，苏清鸢忽然 “咦” 了一声。
“怎么了？” 林舟看过去。
“你看这个。” 苏清鸢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档案盒，上面没有标签，和其他白色的档案盒不一样，“这个盒子是单独放的，藏在最里面，好像故意藏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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