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乐安看着三个形态各异的“安时序”,挑了挑眉:“你们在玩排列组合吗?”
结果三个人都说自己才是真的。
“别信他们,他们是畸体假扮的!”
“他们是想混入你们队伍!”
“是我识人不清,才被畸体绑起来。”
“停。”
婴乐安打断他们,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锈刀,“我这刀,遇到畸体会自己抖哦。”
她率先走近孤身一人,手握撬棍的“安时序”。
锈刀毫无反应。
那人松了口气,正要开口。
婴乐安却贴得更近,几乎把刀怼到他面前。
这时,刀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安时序”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过狠厉,挥动撬棍猛地砸向婴乐安!
但一直紧跟在婴乐安身后的路驰比他更快!
几乎在撬棍挥出的瞬间,他的手中砍刀带起一道寒光,头颅滚落。
路驰学着婴乐安把“安时序”的脑袋砍下来了。
当然他没有故意为之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确实比较方便。
婴乐安面不改色,又转向“把安时序绑了的绑人者”。
她刚迈步靠近,手中的锈刀又抖了一下。
“绑人者”瞬间暴起,试图反击,同样被路驰一刀解决。
而被绑着的“安时序”声音带着感激道:
“谢谢你我识人不清,被畸体”
“你的‘识人不清‘指的是,遇到同为畸体的同类了?”
“不是!我真的是人!”安时序急切地辩解。
婴乐安却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安时序”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看路驰滴血的刀,猛地挣脱之前绑得并不紧的绳子,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停车场的黑暗深处。
最后,婴乐安走向带着一个女人的“安时序”。
她靠近时,手中的锈刀再次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婴乐安挑眉。
这个安时序却皱起眉,看着她手里的刀,语气带着审视和质疑:“你这刀有问题。”
路驰闻言就要动手。
婴乐安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应该是真的,我的刀根本没有那种辨识功能,就是吓唬吓唬它们的。它们有点蠢,不经吓。”
她转向安时序,问道:“你身后这个,是人?”
安时序点头。
“你咋这么肯定?”婴乐安好奇,“你也有把会抖的刀?”
安时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如实道:“她在翻垃圾吃。
畸体伪装的人类,通常还是带有捕食者的傲气。
所以之前婴乐安攻击“姐姐”时,“姐姐”才会暴露。
换句话说,畸体不会做出这种极度卑微且符合绝境下人类求生本能的行为。
婴乐安点点头:“好哦。”
她思维跳跃,突然问:“那你会开车吗?”
安时序点头。
婴乐安又问他身边的女人:“你会吗?”
方心悦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婴乐安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扔给她。
“吃吧,我吃的管够,你吃好了好上路。”
方心悦吓得一哆嗦,饼干差点掉地上。
婴乐安笑着补充一句:“我指的是让你去开车,因为我不开车。”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情平复下来后,她反应过来,婴乐安这样做好像是在维护她的“自尊”——
以一个合理的理由,给饥肠辘辘的她一包饼干,同时又让她觉得这是她应得的报酬,而非被人同情所给予的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尊严感”可言了,但她还是很开心。
很开心能遇到如此有魅力的女性领导者。
但其实婴乐安的想法没方心悦想的这么复杂。
能让副本里的“土著”干活,就尽量让他们干。否则等需要战斗时,自己人消耗太大怎么办?
至于给饼干,恰好有个理由,想给就给了。
另一边,沐冷冷等人也没光顾著看“辨别伪人”的戏码,他们在停车场找到了一辆六座的面包车。
油箱半满,钥匙也在。
待众人上车坐好后,车子启动出发。
婴乐安让沐冷冷和陈先生指路。
但这并非出于信任。
她早就把那张地图上的路线记在了脑子里,一旦两人指的路与地图偏离,她立刻就能察觉,从而判断他们是否“有问题”。
毕竟他们可是黑暗中,在她眼前消失过一段时间的。
依据规则,他们也有可能变成了畸体。
车子驶离昏暗的停车场,开上了荒凉的街道,朝着港口方向前行。
经过前面的一番折腾,此时天色已接近黄昏。
一路上的“人”多了起来。
他们或三三两两蹒跚而行,或聚在路边废弃车辆边。
在看到行驶的面包车后,这些人都异常激动。有的挥手拦车,有的直接冲到路中间跪下磕头哀求。
开车的方心悦显然心软了,握著方向盘的手开始犹豫,车速也慢了下来。
“换人。”婴乐安道。
车开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路驰下车迅速和方心悦换了位置。
他接手方向盘后,脚下油门踩得很稳。
遇到那些挡在路中间不肯让的“人”,他也丝毫没有减速或转向,面包车直直轧了过去。
婴乐安默认了他的做法。
理由很简单:
不可能有这么多幸存者大摇大摆地处在户外,里面绝大部分肯定是畸体。
天台虽然也是户外,但是是有幸存者从躲藏处出来、冒险找他们的可能的。
而这里,即便是有真的人类敢跑出来拦车,身边也早就被畸体包围,很可能被替换。
停车就是找死。
面包车一路横冲直撞,甩掉了不知多少扑上来的东西,终于驶上了一条相对空旷的高架路。
天色更暗了。
就在高架路的一个转弯处,前方景象却让车内的众人眼神一滞。
路边,一个穿着玩家款式的冲锋衣、身影高挑的男人,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一个扑向他、长著四只扭曲眼睛的“畸体”头颅斩下!
动作狠戾流畅——
是路驰。
长著“路驰”的脸,正在杀畸体的路驰。
而此时,天也快全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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