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战斗一触即发。
路驰的目标明确——那个出言不逊的刀疤脸。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拳脚肘膝被用到极致,每一次攻击都直奔疤脸的要害,狠辣异常,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疤脸虽然也有两下子,但在暴怒的路驰面前,根本招架不住,几息之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断裂,惨叫声不绝于耳。
安时序也没闲着。
他出手同样精准高效,格斗术配合过人的身体素质,将试图围攻车辆的其他喽啰一一放倒。
闲下手时,他还会跑去打刀疤脸几下。
两拨人的战斗在混乱的港口并不算太起眼,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认出了路驰,低声议论起来。
婴乐安在车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觉得有点无聊。
她看了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刀疤脸一伙,又看向远处那漫长的、去往安全基地的登记队伍和并没什么人的登船区域,脑中突然又蹦出一个不成形的想法
来了这个破游戏后,灵机一动的次数明显变多,她感觉她的大脑都要二次发育了
这场干脆利落的碾压过后,让周围其他蠢蠢欲动的玩家团队,都默默收敛心思,不敢再轻易靠近。
婴乐安一行人下车,加入了通往登记口的漫长队伍。
天色渐晚,港口亮起了几盏巨大的探照灯,惨白的灯光将周围照得透彻。
广播循环播放著干巴巴的通告:
【前往安全基地的幸存者,请进行登记,你们会保护;
选择登船的幸存者和搜救人员,你们将前往未知的新区域,我们无法保证目的地安全,风险自负】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
排在最前面的安时序,突然瞳孔微微一怔——
他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安时序立刻转身看身后的婴乐安。
却发现她正闭着眼睛,身体随着困意微微摇晃,站着都快睡着了。
安时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婴乐安一个激灵醒来,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带着询问看向他。
安时序用眼神示意前方不远处。
婴乐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离他们不远处的队伍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玩家,显然是独自一人。
但引起她注意的是,紧紧跟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任务目标的“人类幸存者”,那人裸露的脖颈和手背上,清晰可见暗青色的斑块。
更让婴乐安眉头紧蹙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轮到那名玩家登记时,与登记员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指了指身边的“幸存者”。
登记员随意瞥了一眼,甚至没有进行任何检查或询问,就挥手放行了!
而那个“人”在走进安全基地大门前,拥抱了这个玩家,眼神里带着感激。
这时,安时序紧绷的声音几乎贴著婴乐安的耳朵响起:
“你看那个登记员他挽起袖子的手腕内侧也有斑。”
婴乐安忽略有些发烫的耳朵,将目光放到那名登记员上——
果然,在登记员抬手示意下一组人上前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皮肤上,赫然也有几块暗青色痕迹。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玩家交付完“人类幸存者”后,就去了登船区,还成功上船了。
安时序眉头紧锁,“怎么回事?那些斑不是畸体的标志吗?怎么”
“别琢磨了,现在已成定局。”婴乐安道。
登记员全程都没进行过什么检查,所以队伍排得很快,很快到婴乐安他们登记了。
他们队伍的人数比“每个玩家携带一个幸存者”的基础指标多了一个。
原本婴乐安的计划是将方心悦或风眠“出售”给其他缺人的玩家换取积分。
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她对陈先生父子、方心悦和风眠道:“你们其中一个人,可以跟我们去船上。”
她没有解释去安全基地和去船上有什么不同,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
说是“你们”,但陈先生显然要带着儿子进安全基地。所以,她真正的询问对象,是方心悦和风眠。
方心悦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和犹豫。
她看了看比较有序的安全基地入口,又看了看那艘广播都警告“风险自负”的轮渡。
虽然她莫名对婴乐安感到亲近,但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安稳的渴望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还是去基地吧。”
风眠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色的眼睛看着婴乐安,然后默默地站到了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婴乐安其实内心也更倾向于带上风眠。
方心悦是一个一直在绝境中苦苦挣扎求生的人,就连翻垃圾吃也要活下来的她,现在看见一个貌似很安定温馨的环境,肯定会心生渴望。
而风眠,虽然看似呆呆傻傻的,但似乎有很多秘密。
任务必须要完成,所以即使安全基地可能有危险,婴乐安也不打算提醒方心悦和陈先生他们。
虽然他们是和玩家一样的、都在危险中求生的人,但他们终归是这个“诡异游戏”设计出来的虚假的npc而已。
婴乐安从一开始进入游戏就一直是这么想的。
对,她不能陷进去,这样才能更高效地做决定
与婴乐安思绪烦扰不同,她专属直播间的弹幕此时相当活跃:
【风眠好乖啊!根本不用选,直接就跟着婴姐了!】
【这是什么操作?带土著上船?】
【广播也提了轮渡是去未知区域的,所以土著npc理论上也知道轮渡的信息。
婴姐他们刚好多带了一个人,我猜她是想试试看,带一个“土著”上玩家撤离的船,会不会发生什么?】
【哇,该不会会在其他同系列的副本遇见吧,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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