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死人游戏!故意的吧!在食物里藏钢丝?!】
【心疼老婆!嘴巴肯定疼死了!】
【婴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喝水可能都要塞牙缝!】
【我要去投诉小葱花!】
【天凉了,让葱氏破产吧!】
【楼上口气很大嘛,什么来头?】
【卧槽!真大佬!失敬失敬!】
游戏外,义愤填膺的红星人联名投诉小葱花;游戏里,一脸无语的婴乐安微微张开嘴巴。
幸好钢丝比较细,她被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出血点,几乎没怎么流血。
安时序凑得很近,一脸紧张,却听见婴乐安嘀咕了一句:“应该好了吧?”
“什么好了?”他追问。
婴乐安一本正经:“我嘴巴张这么大,和空气中的氧气充分接触,破伤风杆菌应该都死了吧?听说那玩意儿厌氧”
杨晶坐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破伤风杆菌主要存在于生锈的铁器上,而钢丝一般不会生锈。”
婴乐安听完,眨了眨眼,“哦”了一声,非常干脆地闭上了嘴。
她低头看了眼餐巾纸上那根细长的钢丝,随手揣进了自己的病号服口袋里。做完这一切,还非常自然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如此,我先回去睡觉了,”婴乐安语气含糊但理直气壮,“我得好好养养嘴巴里的伤。”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食堂。
其他玩家则继续讨论了一会儿,交换了些信息,也陆续返回各自的病房。
婴乐安被子一掀,沾枕头秒睡。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推自己的肩膀。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床头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士,手里端著盘子。
“吃药了。”
婴乐安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坐起身,接过药就吃了。
护士记录了一下,转身离开。
婴乐安又等了几分钟,完全确认护士走远后,熟练地抠自己嗓子眼。
这一次,喉咙的反应比上次反应还要剧烈,一股难以抑制的异物感猛地翻涌上来!
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咳嗽,眼泪都逼了出来。
今天吐出来的是一大团湿漉漉、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那些头发又长又密,婴乐安不想承认这是按自己头发的样子防制的。
下次把“自己的头”吐出来,她都不足为奇了。
婴乐安擦了擦嘴,又去卫生间漱了漱口,压下喉咙里残留的不适感。
看来,为了她喉管的健康,也要早点离开医院
没过一会,广播准时响起,催促所有病人到广场集合。
人群在广场上站成整齐的方阵,像极了高中周一升旗仪式学生聚集在一起的场景。
婴乐安这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院长终于又露面了。
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声音通过劣质喇叭传出:
“各位病人,请务必按时服药,积极配合治疗。相信医生,相信科学。只要坚持治疗,总会有痊愈出院的一天。”
台下,一个早就按捺不住的病人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懑:“治不好!吃了药只会更难受,我们根本出不去!”
院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只是对着话筒道:“该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停药冷静。”
“对、对不起院长!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我会按时吃药的!我冷静!我冷静!”
喊话的病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勇气和力量,脸色煞白,立刻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连连道歉。
又是这样固定的流程。
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这个看似“正常”的病院里,已经上演过多少次。
婴乐安冷眼旁观。
然而,站在她身侧的郝多余此刻心里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生性多疑,凡事总爱反向思考一下,所以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觉得这个副本不对劲。
从食堂冲突到护士长的警告,再到看似“疏于管理”、留给他们吐药的时间,副本似乎一直在刻意引导、甚至提供机会,让他们产生抗拒服药的念头。
而这一切会不会是故意的陷阱?
如果一个精神病人在精神病院一直抗拒吃药会发生什么?
或许,真正的通关方法,恰恰是按时吃药呢?
规则提醒他们“牢记自己的身份”,他们的身份不止是“罪犯”,更是“精神病人”。
一个精神病人,接受药物治疗,克服药物副作用,最终“病情稳定”甚至“治愈”,从而获得出院资格这逻辑不是更通顺吗?
至于吐出来的东西,或许只是幻觉,或者考验的一部分?克服了,可能就证明“病情好转”了
副本通关方法不止一种,就算有其他比较好的方式他也不在乎,反正活下来就好了。
他上个副本里,有个叫“王大宝”的玩家,非要追求什么高探索度,还美其名曰“为了彻底消除副本”,简直是蠢透了,不过是为了出名罢了,最后果然把自己作死了
今天他吃药后吐出的纸条上,有一条信息隐隐指向了“要按时服药”。他觉得,这条信息可能是真的
郝多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有了决断。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按时吃药,绝不吐掉。
不管那药是什么,他都要吞下去。
他要试试这条一般玩家肯定都会避开的路。
至于婴乐安他们怎么想,怎么做,与他无关。
他只要保证自己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