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樱可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院长,小声提议:“我们要不要把他架著一起出去?这样路上万一遇到人,也能拿他当人质或者挡箭牌,不会那么快起疑。
“不了,他不怕死,甚至自愿献身于此,所以威胁他没用。我们把他留在这里,锁好门,就算他醒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婴乐安道。
几人离开禁闭室,向院长办公室进发。幸运的是,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他们顺利进入了院长办公室。
婴乐安反手锁上门。
“快,分头找!实验记录、财务报表、人员档案任何能证明实验非法、以及我们这些病人被诬陷进来的文件!”
几人立刻行动起来,翻找文件柜、抽屉以及各种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很快,杨晶在一份档案夹里,发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内容——在过去几年间,陆续有数百人被以各种精神疾病和犯罪名目送入第七病院,档案里甚至附有“上级”的批示便条。
一些早期的实验记录更是明目张胆,直白地记载着药物测试,甚至人体改造的失败案例和数据分析。
“找到了!” 纪樱可也压低声音惊呼,她翻出几份手写的、字迹潦草的笔记,似乎是前几任的院长留下的,里面充满了对“淘汰劣质基因”、“创造新的完美人类”的狂热幻想和残忍计划
婴乐安迅速用手机拍照,将证据一并发了过去。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就回复了。
【小心点,被那几只狗发现了,你们就真的完了。】
婴乐安快速打字回复:【你赶紧去弹劾吧,然后尽快派人过来把我们弄出去,我们就不会完。
【我已经让人赶过去了,你要好好活着】
看着最后那四个字,婴乐安眉头蹙了一下,这感觉不像是祝福反而透著某种恶趣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院长?您在吗?治疗还顺利吗?”是护士长郝鸳的声音。
看来对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婴乐安知道瞒不下去了。
她示意安时序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然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郝鸳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看到站在门后的不是院长,而是婴乐安,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呼救!
但婴乐安的动作比她更快!
几乎在开门的同时,就已经一步跨出,一只手迅速捂住了郝鸳的嘴,另一只手紧扣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将她拖进了办公室内。
安时序顺势关上门。
“唔——!” 郝鸳惊恐地挣扎,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别叫!” 婴乐安压低声音,“听我说!郝鸳姐,你看清楚!看看这些!”
她将刚刚找到的那些文件,还有录音笔里的录音,强迫郝鸳去看,去听。
“你是受害者!”
婴乐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丈夫、你的儿子都被人残忍杀害,我非常能理解并痛惜。可你现在,却在帮助真正的加害者!你成了他们的帮凶!
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诬陷、被送进来的无辜者!我们不是罪犯!你看看她——”
婴乐安特意指向年纪最小、面相最单纯无助的纪樱可,“她才多大?有什么理由犯下需要被关进这种地方的重罪?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因为不小心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就被安上罪名扔了进来!她家里人到处求助无门,以为她真的疯了、犯罪了!”
纪樱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惨,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可这一幕落在郝鸳眼里,就变成了被提及伤心事后的不甘与啜泣。
她看向眼前这些神色各异的“病人”,尤其是纪樱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的愤怒被被欺骗的剧痛所取代。
“咚咚咚!”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护士长?院长?里面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是保卫处的人。
郝鸳在上来前,出于谨慎,和保卫处约定好,如果她在十五分钟内没有下去,保卫处就会上来查看。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婴乐安松开了捂著郝鸳嘴的手,把选择权交给她。
郝鸳向门口走了几步。
但其实她的背后,婴乐安握著锈刀,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一旦郝鸳说出任何不利于他们的话,迎接她的,将是婴乐安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
然后,婴乐安会尝试用院长的声音继续周旋,如果失败那么,这里将立刻变成她血腥的战场。
郝鸳站在门口。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将门拉开一条缝挤了出去。
“没事,院长现在比较忙,我们刚刚在讨论一些重要的治疗细节。”
门外安静了一下,然后是两道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
地下禁闭室。
郝鸳神情恍惚地走下楼梯,她大概能猜到,那几个人会把院长关在这里。
推开门,她看到了蜷缩在角落、下巴被卸、狼狈不堪的院长。
看到她进来,院长的眼中闪过喜悦,示意她帮忙。
郝鸳却没有执行,她缓缓蹲下。
“我的丈夫是个老实人,相信朋友,把钱借给了那个畜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院长诉说:“我的儿子才七岁,等著钱救命我们去讨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
“然后呢?”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那个畜生!他怕我们还去要债,影响他继续赌!他拿了刀我丈夫被捅了十几刀!我儿子我儿子躲在床底下,被他拖出来
那个杀人犯,因为有‘精神病’的诊断记录,家里又有关系最后,只是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疗他甚至在里面,还能继续赌”
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院长:“你找到我,说上面要创建一个新的强制医疗精神病院,里面关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精神病罪犯你说,在这里,我们可以让他们再也出不去你说,你理解我的痛苦,你支持我”
“我信了。” 郝鸳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看着他们痛苦地服药,痛苦地自杀,痛苦地死去”
“可你呢?” 她伸出手,揪住院长的衣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我我居然成了你们的帮凶!”
院长因为下巴被卸,无法清晰说话,只能发出“呵呵”的含糊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想要辩解的急切,但更多的是事情败露后的恐惧。
郝鸳松开手,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凉而疯狂:“我居然也成了和你们一样的加害者。”
她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掏出药片,这是她今天原本要给病人吃的药。
院长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拼命摇头,手脚并用地向后缩。
郝鸳没有给他机会。
她伸手,将药片,直接塞了进去!
“嘎吱,嘎吱——”
是药片被强行塞入、挤压摩擦牙齿和口腔黏膜的声音。
郝鸳面无表情,继续将剩下的药片塞进去,然后死死捂住院长的嘴,抬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做出吞咽的动作。
“嘎吱,嘎吱——”
婴乐安坐在院长的皮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小包从抽屉翻出来的饼干,不紧不慢地吃著。
饼干酥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沉重而密集的脚步,踏过地板发出声音。
“快点!大人亲自打电话来了!我们暴露了!必须立刻清除所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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