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成功看着温子玉三言两语就主导了节奏,甚至引导出了三个人“跳查验”,感觉自己的风头完全被盖过了。
他急于刷存在感,于是紧接着温子玉的话头,又追问了一句:“既然查验者已经那守卫和刺查呢?
有没有人也愿意报一下身份?
这样我们晚上也好安排,守卫知道保护谁,刺查如果可以杀人,也能知道避开谁,避免误伤。”
这话一出,大厅瞬间安静。
好几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蠢话”的难以置信和审视。
衡成功自己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让拥有主动攻击能力的“刺查”跳出来,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每晚都能动手,你们谁都有可能被刀”,而为了避免自己被刀,大家肯定会先投票把“刺查”送出局,之后再找“第十人”。
所以正常人都不会跳这个能力。
至于“守护”现在“查验”都跳出来三个,如果每晚只能守一个人,现在已经守不过来,要三选一了。
而且,守护本身也最可能成为“第十人”优先清除的目标——只要解决掉守卫,后续杀人便再无阻碍。
所以正常人也不会跳这个能力。
他这个问题提得太没水平了,简直是在给“第十人”递刀。
也正因如此,他自己反而会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衡成功试图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一时嘴快没过脑子我不可能是第十人的我是老玩家啊,一开始还给新人介绍规则来着”
他边说边抬起手,重重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脸上还赔著笑。
那红痕又深又刺眼,力道大得让婴乐安看着都幻痛。
只能说是个狠人。
温子玉适时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他看了一眼墙壁上时钟,平静地说:“这个副本时间流逝得很快,我们身体状态也随之加速变化,在22点之前,大家还是先找找看山庄里有没有食物和水吧。”
反正他自己是快饿死了。
温子玉率先起身,朝着大厅一侧疑似储藏室的方向走去。
双生子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显然他们选择暂时与温子玉抱团。
婴乐安三人则去了另外一侧,更像厨房的方向。
眼镜男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上二楼回自己房间。
衡成功看着瞬间变空的大厅,脸色变黑。
他看向还留着的中年男,他之前已经私下拉拢了这人,这人看着是三个新人里最有潜力的。
但现在,中年男只是瞥了他一眼,也离开了。
衡成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如果明天他不推出一个投票对象,自己肯定会被投走!
婴乐安在厨房里找到一些产自82年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应该不会吃死人吧。
她拿了几块饼干塞进兜里。
吕游跟在她身边,趁著周围暂时没人,压低声音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别问这种傻瓜问题。因为不管我心里怎么想,在这种时候,我都会很没责任感地告诉你‘可以啊’。
所以问了等于白问。相信与否,靠你自己判断,别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吕游眼神闪烁了一瞬。
婴乐安垂眸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拿着瓶水,走向站在厨房门口的路驰。
她走到一半,又回头拿了块抹布,一起递到路驰面前,“擦擦。”
嗯,只要她不说,那块布就不是抹布。
路驰顺势拿布擦了擦沾到血的脸,低声问了一句:“你不怕?”
“啥?”
路驰没有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婴乐安,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吕游身上
“你一直跟着她干嘛?” 路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你很可疑。”
他平等怀疑除了婴乐安的所有人。
吕游一听,便默默往婴乐安身后挪了半步,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背上,一言不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婴乐安见状,下意识护住她。
路驰:“靠。”
女人要是茶起来,真没他什么事了——毕竟他现在可不能把额头靠到她背上,这样不是耍流..氓吗
这个副本的时间流速似乎确实比较快。
“各位快到点了。”祝长安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看来他们那边已经上楼了。
几人不再耽搁,迅速返回二楼各自的房间。
婴乐安在进门前,快速扫了一眼自己房间周围:左边是路驰,右边是温子玉,对面是衡成功。
她进入房间,反手锁上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
可窗台上,却摆着一排色彩斑驳的人形陶瓷俑。
婴乐安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陶瓷俑在手里掂了掂,触感冰冷。
她试着转动、按压,甚至想掰开看看,但陶俑纹丝不动,似乎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这个副本的关键是找出‘第十人’” 婴乐安放下陶俑,若有所思,“和这些陶俑,看起来没什么直接关系。”
她隐隐有种感觉,这个特殊副本,场景这么华丽,背景信息如此完善,还有这样的陶俑装饰,不可能只用给他们找个“第十人”的任务。
会不会是在作铺垫,有什么二周目故地重游什么的?
但眼下,她没时间深究了。
因为到了22点,她脑海中准时响起声音:
【夜晚行动阶段,开始。】
【请选择查验目标。】
面前弹出的虚拟面板上,列出了所有人的名字列表,供她选择。
对所有人的,包括王大力的名字。
她记得她的能力是只能验活物的,王大力的名字怎么会在上面?
难道他死了变成鬼,也算活物?还是说这就是个陷阱,如果选了死人会发生不好的事?
保守起见,她还是尝试验死人了。
不过,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婴乐安又联想到了别的东西。
她重新审视这个副本的任务要求:【找出并处决第十人】。
“找出”和“处决”,是两个步骤。
如果游戏只是想让他们简单地通过投票把人投出去,那只需要说“处决”就够了,何必强调“找出”?
对。
投票给怀疑对象,那只是基于猜测的“处决”,还不算真正的“找出”。
真正的“找出”,意味着有明确的证据。
在这个副本里,怎么才能算明确找出第十人?
只有“查验”可以确定身份。
也就是说她必须在“第十人”被票死或刺死前先查验到ta。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在她查验到真正的“第十人”之前,那个“第十人”就死了该怎么办?
那岂不是永远无法“找出”第十人了?
任务失败的代价婴乐安不愿细想。
她之前还觉得自己这次运气居然不错,拿到了堪称该副本最好的身份。
但现在,她意识到她还是一样倒霉,这身份根本不是“好运”,而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按她的推断,整个副本通关的关键,系于她一人身上。
她必须在“第十人”被弄死之前,准确地将其验出来。
而以她的运气真的能在有限的夜晚次数内,验出“第十人”吗?
这压力给的不仅是她个人的生死,而是所有人的生死!
她之前还觉得这个副本就搞一个“只要找一只狼”的简化版狼人杀,是不是太简单了原来坑在这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找狼游戏,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容错率极低的赌局
婴乐安深吸一口气——
她明天,必须做点什么。
制造平票,暗示刺查,不再随意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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