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梦霏又沉默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她想看他发疯的样子,所以才不出声的吧。
她一沉默,落寂就以为她默认了。
“小骗子,你果然是骗我的!”
“还好我聪明,从不轻易相信你的话。”
趁她愣神之际,落寂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湿热的吻沿着额头一路向下。
湿润的触感传来,她不由得一惊。
“落寂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现在她没了灵力,对于落寂对她做的任何事,她都感到极度的不安。
又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深深的恐惧紧紧地包裹着她,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挣扎对于落寂来说,就像是小猫挠痒,根本无济于事。
渐渐的,她感觉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四肢也像被人抽光了力气似的,渐渐软了下来……
“落……”寂。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又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梦霏?梦霏你怎么了?”落寂将忽然睡过去的她紧紧抱在怀里。
联想到其他的可能,他颤抖的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他长叹一声,悬着的心放下了。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他这里有楚歌留下的药,只要不是出什么大事,还是能应付的。
“不要——”
随着嘴里喊出来的话,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她猛然惊醒。
身上细密的汗被风一吹,便引起一阵颤栗。
看着身上单薄的衣服,她下意识将手一挥。
看见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又没了灵力。
她僵硬地收回手,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此时正是晚上,房间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穿好衣服下床,白日里没仔细瞧,现在她才发现,这房间里物品的摆放,貌似有些熟悉。
可她一定是要离开的,所以她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是晚上,虽然分不清什么时辰,但是,落寂不在的话,应该是在睡觉吧?
这样想着,她便直直走向门口。
趁落寂不在,试试这个门她能不能打开,虽然她也没抱什么希望。
她站在门后,手刚抬起,门忽然“吱”的一声,开了。
心里的欣喜还没维持多久,她就看到了门外黑着个脸的落寂。
她皱眉往后一退,冷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回应她的,是被落寂踹上一脚的木门。
“砰!”
通往自由的大门就这样被落寂狠狠关上。
他身上散发着让人不易忽视的寒气。
他冷笑一声:“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还是说,你想逃跑被我发现了,所以不高兴?”
没等她有所回应,落寂便突然将她压在墙上。
被困落寂的双手困在墙壁与他之间,她一下子便慌了。
“落寂你干什么!不准靠近我!”
“你不准我就偏要!”
落寂这一听,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便上来了,忍不住吼了她一句。
看着愣住的她,他单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右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唇,随即吻了上去。
估计是一天没东西,又或者是因为身上的病让她很虚弱,他居然觉得今晚她的挣扎像是在调情。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觉得他真是疯了!
“你……干什么……唔唔……放开我……”
他一向不怎么敢强迫她,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他,怕这样做了后,被她讨厌。
可一看到她这么抵触自己,他就没了理智。
一吻过后,他抵在她的额头上喘着粗气。
他看着对面红唇微张,小脸通红的七梦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同样喘着粗气,眼眶通红,眼角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她没想到落寂居然会这么对她,越想,心里就越委屈,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将她眼角的泪珠轻轻拭去。
她抬眼,眼里的眼泪挡住了她眼里的杀意。
她看着他,哑着声音开口:“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缠着我呢?你去缠着别人不好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大了些。
“弄挽!你去缠着弄挽行不行?她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你缠着她也是一样的。”
原本他的脸色就不好,听了她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了。
“我为什么缠着你?因为我喜欢你啊!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落寂松开对她的禁锢,双手捧着她的脸,脸上的神色疯狂极了。
“梦霏,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呢?就算长得一样,她也不可能是你啊!”
说着,他的眼睛突然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
他的话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抚过她的心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只喜欢你。”
她怔愣片刻,不自觉的重复那两个字“喜欢”。
落寂轻“嗯”了一声,将她搂进怀里。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明明弄挽陪了你五年!”
回应她的,是落寂自嘲的笑声。
“姐姐,你总是不记得我,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吗?”
或许是根本不相信她能想起来,落寂直接把话摊开。
“九年前,你还在隐衡宗侧宗时,救了一个小男孩,你还给他找了一个小木屋住。”
“还没想起来吗?”
落寂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其实我幼时生活在隐衡宗侧宗,你来那年,我也不过是回来了两年。”
“我其实见过你很多次。”
落寂这一番话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困惑。
为什么五年前在落寂的幻境中,看见了年幼的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木屋感到熟悉。
敢情是她居然救过落寂!
感受到怀里人的反应,他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落寂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梦霏,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好开心啊!”
一直到落寂离开,她还没彻底从往日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那一年,她九岁。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彼时她刚从七墨决的禁闭室中被放出来。
其实她已经不怕黑了,但是每次因为一点事情做不好被关进去的时候,还是会莫名感到害怕。
七墨决从不教她有用的法术,只让人教她一些勾引人的伎俩。
她怕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晚上便偷偷跑出来练习法术。
在去往兽谷的时候,她忽然被人叫住。
“喂,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