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的她猛然睁开眼。
屋内燃烧的蜡烛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上下摆动,映出来的影子活像一只吃人的妖兽。
那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她一睁开眼睛,敲门声就消失了。
她想到自己近来总是休息不好,就以为是她的幻觉,可等她再次闭上双眼,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砰砰砰!!!”
这次的声音比刚刚那个更重了一些!
确定这次不是幻觉的她干脆利落地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便打开房门,准备下去看看。
门一打开,她便看见同样穿戴好衣服的落寂和橙染。
“七小姐,你也听见了?”
“嗯。”
这次的敲门声不再像刚刚那样突然消失,直到他们下了楼,外面的敲门声仍在继续。
“砰砰砰!”
看见他们,站在楼下分别拿着菜刀和锅铲的店小二和厨子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认识他们的店小二先开口:“客官,你们怎么也下来了?”
“诶下来好啊!这样我们就没那么害怕了,哈哈……”
厨子的话才说完,店小二就肘了他一下:“乱说什么呢你!”
他们作为普通人感到害怕很正常,七梦霏没说什么,只扫了他们一眼就要去开门。
“等等!”
落寂和橙染见状立刻将她拦住。
橙染此次跟着出来,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七梦霏,所以怕她有危险,直接挡在她的面前。
“七小姐,这恐怕有危险,还是让我来吧。”
“啊对对对!这门不能开——啊!”
店小二和厨子刚附和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橙染要去开门,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你们仨真打算开门啊?你们不要命了!”
橙染没把他们口中说的妖放在眼里,所以也就没理会他们两个。
她点点头,又想到可能会有危险,于是小声嘱咐道:“那你小心。”
这话一出,让落寂误以为她在害怕,握着她的手心捏了捏。
“你——”
回头突然和落寂对视上,看他装得无辜的样子,她刚要发的火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抿唇抽回自己的手。
罢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橙染离门口越近,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店小二和后厨就越抖!
“完了!那妖怪会不会冲进来把我们一口全吞了!”
“不……不会吧?”
蠢货,真是大妖早就冲进来把你们一口吞了,还等你们开门!
这么蠢的人,难怪之前那妖没有吃他。
一直听二人嘀咕的七梦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看去,只看见门外有一抹红色。
“完了!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红衣女鬼吧!”
“要不我们跑吧? 。”
忍不了了!
“你们两个安静——再吵撕了你们!”
眼睛扫过落寂带着微笑的脸:“还有你也是,再乱动把你手剁了!”
话落的瞬间,仨人立刻把手放下,站得直直的,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影响到橙染,她索性将门完全打开,只见门外正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那少女着一身鲜艳的红衣,金色的海棠花在裙摆上徐徐绽放,墨色长发用一支海棠花金簪扎起。
漆黑的眼睛在看向人的时候让人莫名有种她很单纯的感觉。
“你不是妖。”
橙染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气。
红衣少女听了猛的摇摇头。
得知在外面的不是妖,在里面的四个人围了过来。
只一眼,七梦霏便确认她就是自己五年前在流云城里见到的那个红衣姑娘!
虽然这次红衣姑娘是直接露面,没有戴上面纱。但是她很肯定,眼前这个人同五年前她见过那个是同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人会如此厉害,连自身的妖气都能够藏起来。
若不是她曾见到红衣少女身上的妖气,恐怕她也会以为这是一个人族。
她的手下意识握紧,因为她越想越不对劲。
蒂茗宫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玄机仪?
可蒂茗宫不是将任务下交给了隐衡宗吗?怎么会?
她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眼前红衣少女的一举一动。
还是说,她的出现只是巧合,跟他们要找的玄机仪碎片根本没有关系?
确认外面的不是妖,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店小二忍不住埋怨道:“吓死我了!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光敲门不说话呀?”
“我……”
红衣少女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发现声音非常沙哑后,只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店小二恍然大悟:“原来是个哑巴啊!”
“噗嗤。”
一直看戏的落寂嗤笑一声:“你这什么脑子,她明明会说话……”
突然收到七梦霏送来的一记眼刀,咧着嘴大笑的落寂便老实的闭上了嘴。
既然外面的不是妖,橙染的语气自然很温柔:“姑娘这是嗓子不舒服,说不了话吗?”
闻言,红衣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扯着嗓子沙哑开口:“我……住店……”
“我知道了,先进来说吧。”
店小二把红衣少女放了进来,将门关上。
进来坐下后,橙染给她倒了一杯水,再将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她。
作为落寂身边的人,她自幼便学习医术,虽然不算精通,但治些小伤小病还是不在话下。
“这是治嗓子的药,姑娘可以试试。”
“谢……谢谢……”
“不用客气,敢问姑娘芳名?”
红衣少女没有半分掩饰的意思,很快就说出了她的名字。
“……海……海棠。”
一刻钟后。
七梦霏刚把门合上,转身就和落寂撞到了一起。
“诶!梦霏!”
她甩开抓着她的落寂:“怎么是你?你是何时混进来的!”
“就……刚刚啊!”
“梦霏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个海棠身上,自然就没注意到我了。”
她不想听落寂的废话,拽着他的袖子,打开门,动作流畅地把他扔了出去。
“滚!”
“砰——”
门合上的瞬间,落寂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