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直播间，我讲了很久，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和大家道别，下线休息。帮到不少人，心里有踏实的成就感。
第二天睡醒，我送两个儿子去幼儿园。车子在路上平稳往前开，后座两个孩子一问一答。
璃黎说：“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去读幼儿园啊，我感觉幼儿园好无聊，好多小朋友一直在哭。”
诗越说：“你懂什么！小孩子不读书能干什么？难道像爸爸一样去赚钱吗？”
弟弟不服气：“我当然可以，只是我现在还小。”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开口：“人在什么年纪，就该做好什么事。大人上班，维持家里的开支；小孩子好好读书。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事，尽力把它做好。”
弟弟说：“那我才不要做大人的事情。”
我说：“要看是什么事。有的人长大是音乐家，有的人是画家，有人做老板，也有人当工程师。你现在是小孩，也可以去接触艺术、了解经济、看和工程有关的东西。只是现阶段是学习，还不能把它当成谋生的事业。”
哥哥追问：“为什么不能？小孩子也可以把热爱当成自己要做的事，小孩子不能赚钱吗？”
我说：“小朋友不用急着考虑钱。大人要赚钱，是因为很难再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现在有时间，就好好感受童年。如果有真心喜欢的东西，愿意花时间去学、肯下苦功，也没有问题。是自己选的，不容易后悔；被逼着去做，才容易心生怨怼。”
说完，兄弟俩转头望向窗外。
“哇！哥哥你快来看，好多花，好漂亮！”
“我这边也有！”
窗外的景色舒展，我的心情也跟着松快。没多久，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目送他们进去之后，我驱车离开。
顺路，我买了些吃食，往实验基地去。这个基地在研究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治疗方案，项目已经持续很多年，一直没有明显突破。
见到杨博士，我问：“杨博士，最近进展怎么样？”
杨博士神色疲惫：“还是老样子。我带着团队和学生试了各类实验，没有有效结果。我们清楚病因，但是找不到可行的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我明白大家都尽力了。这些吃的，分给大伙。”
团队的人陆续过来道谢，我没有多停留，动身去往公司。我现在属于半退休状态，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一天排三十多场会议，会议很少，平时也几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接下来，我陪着妻子去医院体检、复诊。她的身体状况在慢慢变差，而我们这边的研发依旧没有起色。她却一直安安静静陪着我，默默支持。
候诊的时候我问她：“是什么支撑你一直坚持下来？是因为我，还是孩子们？”
妻子轻声说：“是我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感受得到爱。有你，有两个孩子，还有家人，我觉得很幸福。只要还活着，就能看见、体会更多美好的东西。”
听见这话，我心里又酸又宽慰。前段时间看过新闻，一个年轻女生创业实现财富自由，却确诊红斑狼疮，扛不住病痛，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这个病的折磨，我一直清楚。也见过报道，有明星患上这个病，年纪轻轻就离开了。有钱，也未必能留住人。她明明那么难熬，却一直把坚强摆在脸上，不让我过分担心。
我对她说：“加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又问：“检查结束之后想去哪里？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妻子说：“还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好。”
检查结束，我们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点好菜。
妻子忽然开口：“老公，如果你有一个女儿，你会怎么教她？”
我笑了笑：“我会好好教她，让她分清男人的甜言蜜语和口头承诺，不能轻易相信。”
妻子愣住了：“当初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很靠谱。”
我说：“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老公这样，长得高，模样周正，靠谱还有能力。能遇上我，是你难得的运气，平时可要对我好一点。”
她瞥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就会给自己贴金。你是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吗？”
我顺势问：“那除了条件还行，我还有别的优点吗？”等着她夸我。
妻子说：“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傻乎乎的，很搞笑。不过我很喜欢。”
我心里悄悄泛起暖意。饭菜端上来，我夹起一块臭豆腐递过去：“来，媳妇，吃臭豆腐，臭媳妇吃臭豆腐。”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臭，我香香的。你才臭，臭老公。”
说笑间，我们慢慢吃饭。吃完出门，想起出门忘带遮阳的东西，顺路给她买了防晒衣和太阳伞，然后去往植物园。门票不贵，人不多。
沿着园内小路往前走，树木长得茂密，像一片原始林地。鸟雀在枝头此起彼伏地叫，风吹过树冠，树叶沙沙作响，两种声音叠在一起，自然又好听。我撑着伞走在她身侧，林间负氧充足，空气吸进肺里，整个人都舒展不少，很适合静养的老人来散心。
往前走，一段石阶横在面前，表面沾着青苔，湿漉漉的。石阶两侧生着细碎野草，高大的树木在上方铺开浓荫。我们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我给她拍照，两个人一起合影。之后继续往里走，到了大佛打卡点。
越往深处走，秘境的感觉越明显。这片园子名字普通，藏着不少惊喜。游人稀少，整片林子像是专属于我们。花草树木没有被刻意修剪得整齐划一，自在野蛮地生长。有的藤蔓缠绕、盘根错节；有的树干笔直，直指上空；有的树上悄悄开着花，少有人发现；还有的枝干向着四面八方伸展，交错成笼状。晴天，这里繁花鲜亮；阴天，幽静朦胧。
树木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合拢，地上铺满干枯落叶，踩上去松软。虫鸣、鸟叫接连不断，处处都是生机。路上看见鸭子在水边游，小鸟低头饮水。一座石亭挨着溪流，水里铺着天然石块，溪水碧绿，像翡翠，清澈见底，大鱼在水里慢慢游动。旁边立着一棵笔直的松针树，枝头停着一只红嘴蓝鹊。
顺着小径，我们走进一片竹林。竹林幽深，竹干高高耸立，头顶几乎看不见天空。哗哗的流水声吸引我们往前走，水流湍急，远处的河道被竹丛遮挡，添了几分朦胧。阳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粼粼波光。
逛了一阵，我们原路折返。来时没留意的彼岸花，此刻在路边开着，有红有黄。妻子捡了几片好看的树叶，打算回去做标本，还坐在长椅上，拿着叶子拍照。走着走着，我们发现漏掉一处景点，踩着溪上的石头过去，看见了一座石拱小桥，牌子写着柳浪闻莺，景致如画。
慢慢看完这片风景，我们走出林子，回到车上，开车去幼儿园接孩子。
两个孩子一看见车，第一时间扑向妈妈，一声声喊着妈妈。我并不意外。
我说：“你们今天想吃什么？我们等下去菜市场买菜。”
哥哥说：“我想吃毛肚和牛肉丸子。”
弟弟说：“我想吃章鱼、大龙虾，还有贝壳。”
我让他们转头问妈妈想吃什么。
弟弟仰着头问：“妈妈，你要不要吃大龙虾？等下我帮你剥，我可是男子汉，力气很大。今天在幼儿园，我还帮班里小朋友开奶瓶，他们哭的时候，我安慰他们，说爸爸妈妈下午就来接，让他们不要哭，我是不是很坚强？”
妈妈笑着夸他：“我们小宝真的是男子汉，很棒。”
哥哥又提醒：“妈妈，你还没说想吃什么。”
妻子说：“我和你一样，想吃牛肉，再来一点白菜。”
“知道啦爸爸，妈妈想吃牛肉和白菜，我们快点！”弟弟在一旁催我，我像个被安排好的劳动力。
“好好好，马上走，都系好安全带，出发。”
菜市场里人不多，反倒清净。我们挑好了食材，大儿子抱着牛肉，小儿子抱着龙虾，剩下的东西全都由我提着。回去路上，两个小家伙走在前面，叽叽喳喳。
哥哥问：“你等下打算吃多少？”
弟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