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63章 破冰
  颂青已经不再传回信息给建王,建王也动员所有力量查过慕七所中的蛊,依然毫无头绪。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建王也翻遍了医书,问过无数医者,这玩意就没出现过。
  “殿下,贺兰小姐求见。”管事来报,建王便放下医书。顶好的机会啊!可以将慕七收入囊中,而不是靠那几只冰蟾的微薄人情拉拢关系,可惜就是事与愿违,可惜,可惜了!
  “让她进来吧。”建王说完,管事便退到门边请了贺兰舟进来。
  “见过殿下!”贺兰舟还是一身胡部装扮,只是今日的衣裙是鹅黄色,戴着同色的头巾扎着长长的辫子垂下,满是异域风情。
  “公主免礼!”建王抬手,顺势走到了书房的圆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推给贺兰舟一杯道:“公主请用茶。”
  “谢殿下!”贺兰舟喜出望外,这还是第一次建王主动邀请她做些什么,哪怕是一杯茶,也算是破冰。
  “公主无需客气,这些时日我忙于郊外的巡防营,对公主冷落了。”建王确实在忙巡防营,他不甘被削弱势力,就把巡防营上下又倒腾了一遍,此时就算他要反,巡防营也会追随至死。还有身边失了一员大将颂青,宫外的很多事上面其他人上不了手,就连往辰王府安插内应,也是极其不易。
  “殿下公务繁忙,我是能理解的,只是殿下也要保重身体,可别累坏了身子。我用家乡的蜂蜜炖了些甜品,春日干燥,请殿下用一些润润肺。”贺兰舟说完,她带来的婢女便端着托盘踏进了书房的门槛。
  “多谢公主!”建王有点意外,公主向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能亲自动手实属自降身份。不过这很好,想在自己的王府里摆公主的架子,那肯定是容不下的。
  “殿下客气了,就请殿下叫我的名字吧,不然也太过疏远。”婚事都定下了,等五月初五先定了亲交换信物,来年春日正式举行仪式,那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那,舟儿?”建王上道,看着婢女摆上来甜品十分精致,想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是,殿下。”贺兰舟羞涩地应下,满面桃花将院子里的满园春色都比了下去。
  “你也不必称呼我为殿下了,可唤我的名字。”建王看着人比花娇的贺兰舟,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那,元澔?还是……”贺兰舟不太确定,似乎不大妥当。
  “就叫阿楚吧,我姓元名澔,表字风楚。唤我阿楚,也亲近些。”建王接过汤匙,盛起一勺吹了吹,却没送进自己嘴里,而是直接喂到了贺兰舟嘴边。
  “殿下,不,阿楚,这……”贺兰舟十分难为情,此生除了父亲,可还没有与男子这般亲近过。
  “无妨。”建王扫了一眼左右,将下人们屏退下去,又将勺子举了举,贺兰舟才红着脸喝下。
  噢~原来没有毒。
  烁王近来与江萍儿走得很近,二人相约春日踏青,游湖钓鱼,已然出双入对。只剩辰王,在消弭了一阵之后被陈敬尧带到京城兵马司住了几日,才恢复了往日风采。
  “殿下,微臣来给殿下请平安脉。”章牧之一身常服挎着药箱而来,辰王便寻了把椅子坐下:“好。”
  章牧之上前,将丝帕搭在辰王的手腕上细细切了一番,便微笑道:
  “殿下大好了,只是切记,不可伤神。伤心会伤肺腑,而伤神会导致精神涣散游离,所以请殿下记得,切莫伤神。”章牧之自辰王出宫另住也来得勤,所以也知道辰王的近况。只是有些事还需他自己想通,否则药石无灵。
  “太医,那他的身体,就是日后,可否,可否、、、”陈敬尧不知怎么开口,再怎么至亲血脉,这话也说不出去。
  “都是谣言,殿下身体康健,之前只是有些气血亏空,现下都调养好了,各方面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章牧之岂会不知陈敬尧问的是什么,他早都发现辰王只是撒谎,将医案心照不宣地改过才拿到太医院会诊,所以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那就好。”陈敬尧一口大气喘上来,直接逗笑了辰王本人。
  “舅舅,你是想问我日后可否人道?”辰王开口,弄得章牧之也是尴尬无比。
  “休要胡说!太医都说没事就是没事,这话不能再提。”陈敬尧起身怒斥,第一次有了长辈的威严。
  “无妨,我自己说出去的话,你们可要替我保密。”辰王不以为然,对沈芳澜的态度依然冷若冰霜。三月将至,沈芳澜看样子是要遣送回去。
  章牧之出了辰王府,陈敬尧三两步跟了出来。
  “章大人留步!”
  “何事?”
  “殿下这几日突然食欲大增作息规律,看起来像完全变了个人,今日还与我说笑,这是,吉兆还是……”陈敬尧担忧,辰王的变化也就是睡了一晚,短短几个时辰之间的转变,实在太过骇人!
  “陈大人,您是殿下的舅舅,那下官就知无不言了。”章牧之微微叹了口气又道:“殿下急火攻心,患了解离症,时而会忘记一些让他伤心难过的事,时而想起又会头痛欲裂精神崩溃。所以,让殿下不开心的事切莫再提,会引起剧烈情绪波动的人也务须再见。”
  “解离症?”如此耸人听闻?
  “是,一种精神受过刺激后呈现出来的症状,平日里都没事,只是不能提及相关,否则会暂时性精神失常。”章牧之也理解,那些年西蜀的日子寄人篱下,定是不好过的。只是为何回来后突然出现这样的症状,怕是跟那几只冰蟾有关。
  “那,能治吗?”陈敬尧痛心,辰王还有大事要做,不能被这小情小伤所累。
  “顺其自然最好,否则适得其反。”章牧之低下了头,心病还要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待章牧之走后,陈敬尧又去寻了吉祥过来。
  “陈大人,不可强求啊!”吉祥连忙摆手,这些年辰王遭的罪不少,只是本以为苦尽甘来雨过天晴,谁能想到还有这一茬呢?!
  “那殿下到底是因为什么?”陈敬尧有些不解。
  “是,是慕将军。”吉祥无奈,只好把辰王中蛊和慕七引蛊的事和盘托出,陈敬尧有如当头棒喝:“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为何现在才说?”
  “殿下的蛊已然解了,慕家随行的军医也说有办法,可上月殿下收到了慕将军的来信,像是,像是遗言,故此殿下才会因为内疚而失了神智。”吉祥的猜测无误,只是辰王的情况并没有看起来的严重,只是选择性遗忘罢了。
  “什么?慕将军他、、、”陈敬尧全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已然不能挪动分毫。他之前只知慕七护佑辰王不遗余力十分周全,没成想慕七竟能以己之身换辰王的命,这是何等大义啊!
  “如今殿下的去信也没收到回复,谁也不知慕将军现在如何了。”算算日子,到这个月圆就又过了三月 ,慕七很有可能……
  慕七在京中盘桓时日太短,多次相邀都没寻到机会,就连春猎也没赶上,辰王又一直说慕七需要静养,原来个中缘由都在这里。
  陈敬尧心中懊悔,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顶着各方压力上门拜访一次,这样以命换命的大义之举,就算是磕头叩谢也使得。只是如今,说什么都已无用,慕七他,只盼能够早日回到岭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