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与慕七相约汇合的地点就在扬州城往东十几里,慕七正因知道那庄子离这不远才选择暂歇一晚,谁知半路杀出个皇甫离澈,跟长风也没能在约好的时间汇合。
漆黑封闭的环境里,只有门板缝隙能透出一些光线,慕七不知昏睡了多久,被照过来的光线刺了眼才悠悠转醒。那烟雾后劲真大,慕七试了试,丹田一片空荡,竟运不起气来。看来内力已被消融,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
江萍儿也醒了过来,面对这无尽黑暗显得无所适从。慕七听道身边的动静便摸索着伸手,谁知一下子碰到了江萍儿冰冷的手。
“啊,将军,是你吗?”江萍儿惊呼一声问道。
“是,姑娘莫怕,在下就在你身边。”慕七收回手,往江萍儿身边挪了挪。
“将军,这是什么地方?”江萍儿瑟瑟发抖,这里真冷,又阴又冷。
“在下大意,被歹人算计了,累得姑娘也跟着遭了罪。”慕七苦笑,谁能想到前有本地的豺狼,后有南禺的虎豹呢?
“将军,这不是你的错,定是那歹人太坏了,才会把我们囚禁在此。”江萍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慕七身上有种神奇的力量,只要他在,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姑娘仁心,没有责怪在下不代表不是在下的错。”慕七感觉道江萍儿在发抖,便又问:“姑娘冷?”
“是,是啊,此处阴冷潮湿,的确很冷。”江萍儿的牙齿都在打颤,慕七无奈,只好凑到了她身边:“姑娘若不嫌弃,就靠在在下身边取暖吧,只是男女有别,姑娘的名声要紧,在下定不会说出去的,请姑娘放心。”
“多谢将军!”江萍儿慢慢靠过去,发现慕七身体很暖,想来是习武之人,与常人自然有异。慕七感觉江萍儿的靠近,便伸出一只手来把她揽在怀里。
身体的温热渐渐传来,江萍儿开始还有些羞涩,后来为了汲取更多的热量也顾不上太多,直往慕七怀里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缝外面传出了声音,慕七侧耳去听,发现是那几个南禺人在说话。
“王爷,商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一个南禺人说道,看来是准备将他们转移了。
“擦黑就出门,记得把门外的灯笼灭了。”皇甫离澈下令,眼睛还盯着正厅这里的门缝。似是感觉到门缝后面也有眼睛在盯着看,他突然上前一步,抽出腰间的佩刀一下子插进了门板里。
刀尖贴着慕七的侧脸划过,身边又是江萍儿在,他生怕吓到这姑娘便立刻捂住了江萍儿的嘴。
“准备点饭食,可别把这对小鸳鸯饿死。”皇甫离澈笑着下令,众人准备撤退,慕七才慢慢退回去坐好。
“将军,他们要带我们去哪?”江萍儿用力控制着声音,可还是因为太过害怕而颤抖。
“回岭南,放心,岭南是我们慕家军的地盘,真到了岭南咱们反而安全,况且在下也带了人来扬州,他们定会提前找到我们的。”慕七对长风有信心,也对自己有信心,只要给他点时间回复内力,路上肯定能趁乱逃出生天。
福州城里,烁王知道慕七独自去了扬州十分恼火,他慕七竟敢骗自己,把自己留在这穷乡僻壤他去扬州天高皇帝远,哼!看他回来……不对,她是女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吃,不吃,本王说了本王不吃!”烁王闹小孩子脾气,说是慕七一日不回来,他就一日不吃饭。
福州的府衙里已经被撵走了好几批人,知府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慕家军的人也是一筹莫展。
辰王快走到了徽州,只一路游山玩水的还算惬意。虽然自己散尽了家财万贯,可只要得知慕七一切顺遂,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京城信使路过,还有慕家军的军旗。陈敬尧坐在一处官道的驿馆楼上,看着飞驰而过的信使,心中有几分疑虑。慕家军?此时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要送到京城?难道军营出事了?不对,慕家军有事不可能求助京城,定然是别的事。
陈敬尧起身去敲辰王的房门,开门的吉祥便让了出来。
“殿下,今日可有与慕将军通信?”陈敬尧开门见山地问道。
“前些日子送出去的,近日还没收到回信,算算日子,怕是还要过上几天,怎么了?舅舅?”辰王慢慢坐下,对此事并不是很着急。慕七那么忙,要安抚子民要筹措军饷,还要抽空教育弟弟,自己的信他看到就会回过来的。
“殿下,方才臣看到朝廷的信使路过,背上还插着慕家军的军旗,想来是有要事禀报,也不知是慕家军,还是慕将军。”陈敬尧知道辰王对慕七的感情不单纯,可他也不忍心见到辰王日后伤心,反正两个人的感情肯定都不单纯,否则怎会那般舍己为人?!
“噢?慕家军的军旗?”辰王喃喃道。
“是啊,殿下,也不知有什么事。”陈敬尧已经收到京城的密信,说建王已被陛下禁足也不知缘由,跟此时的信使又有何关系呢?
“舅舅,你去让咱们在京城的眼线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事。”旁的不说,只要关于慕七,辰王是不会不闻不问的。
“是。”陈敬尧点点头走了出去,辰王便开始坐立难安。阿徵,也不知她此时此刻在做什么,也不知她是否遇到什么事,或是慕家军遇到什么事才会这般急促。
天擦黑,皇甫离澈押着慕七二人上了路,一行人扮作商队一路南下。慕七和江萍儿被蒙住眼睛绑住手脚放在箱子里,也不知外民是何光景。慕七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开始恢复,便默不作声地暗暗运气。看来那药物的作用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也不知是皇甫离澈太过自负,还是这软筋散异常珍贵,用到他二人身上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商队行至一个农户外面,忽听得一群孩童玩耍的声音。慕七知道定是来到镇子上,有了烟火气息和人群,这时候逃出去也能找到藏身之地,便从袖笼的暗袋里轻易拿出暗器割断了手上的绳子,迅速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江姑娘,在下为你解开绳索,切记不可大声说话,一切有在下,不必害怕!”慕七说着话便解开了旁边江萍儿手上和脚上的绳索。待束缚全部解除,江萍儿从箱子的缝隙里看到慕七的脸,心下更是安了几分。有慕七在她就不怕,此时还能看见慕七的脸,她就更不怕了。
“将军有办法逃出去?”江萍儿小声问道。
“嗯,姑娘待会儿只需跟在在下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睁眼。”慕七眼神坚定,看得江萍儿更加放心。
“好,一切听将军安排。”江萍儿点点头,不知为何在这封闭的环境里有些闷热,否则怎么脸都红了?不对,好像是贴慕七太近,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