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令 > 第123章 心有挂念
  慕七追着皇甫离澈一路向北,待出了这片树林就起了风。身上的衣服不抗风,在这初冬月下显得异常单薄。
  皇甫离澈捂着右脸左躲右闪窜进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颤抖地拔出眼睛上的那枚钢针用力咬牙不发出声音,然后撕下衣角的衣服绑住脸上的伤口。
  手下的人已经被宋冯君全数抓住,皇甫离澈孤身一人没了助力也没了仰仗,此时犹如丧家之犬求生不能,突然就想起了那道保命符。他曾在湘西救过一个耋耄老者,那老者给了他一个小匣子,那个小匣子后来卖给了胡部人换了万两黄金,那胡部人说若日后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以拿着胡部人的狼牙项链在中原任何地方找门户上有草原图案的人家,他们自会教他联系自己的方法。
  可现在那样的小匣子再也没有了,但今日却有意外收获。慕七的功夫似乎有些问题,连内力也是,否则就凭他现在的身手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破了南禺人百年来创立的“锁龙阵”?!方才与他交手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太热,不是生病就是中毒,难道跟那小匣子有关?哼!好啊,因缘际会竟在这里。那小匣子里一对“噬心蛊”,虽没能要了他慕徵的命,但他此生休想善终!
  慕七在马上一阵气血翻涌差点摔了下来,长风从自己的马上飞身而去一把接住快要倒下的慕七,可慕七趁着自己神志还清明赶紧转头道:“江姑娘,江姑娘……”
  “将军,江姑娘现在在哪里?”长风直接与慕七汇合,所以不知道他们藏匿江萍儿的地点是在江边。
  “回去,找,找颂青,染竹……”慕七撑着说完这句话就昏了过去,任凭长风再怎么呼喊都醒不过来。
  慕七被众人送到江边的大船上,宋冯君找来自己堂里的郎中为慕七诊脉。房间里站着染竹、颂青、长风和宋冯君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屋里的灯烛被江风吹得左右摇摆,还船头的灯笼也忽明忽暗。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留微弱的呼吸此起彼伏。
  郎中的搭着慕七的脉脸色变了又变,没等斟酌好如何开口,慕七悠悠转醒,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郎中擦了擦额上的汗:“少主中的软筋散很特别,想来是里面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越是运气药力便越走得快。这七日最好不要动武,否则经脉逆行,恐、恐有、有性命之忧。”
  “多谢。”慕七挣扎着坐起来,他在郎中诊脉到一半时便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事不可能瞒得过郎中,只是在场人多眼杂,若此时暴露恐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你看给少主用点什么药才合适?”宋冯君暗暗自责,若早些派人跟上慕七,那是不是就能早些发现早做准备?
  “无需用药,少主这七日只要不动武,后面就会不药自愈。”郎中赶紧起身走开,却被慕七又叫住:“你是‘流水堂’的大夫?”
  “秉少主,属下是‘流水堂’的,不敢称作大夫,只是自祖父起便是江湖游医,后被我们堂主留在堂内,给给堂里的弟兄们专治刀剑伤口。”郎中折回来回话道。
  “好,既然我的身体状况你已知晓,还望近日我在江南行走之时由你来为我诊脉疗伤,不知宋堂主可愿暂时割爱?”慕七只能先将人留在身边,至少要先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有什么弱点。
  “能被少主赏识是他的造化,属下岂敢有不臣之心?此人交给少主,听凭少主差遣!”宋冯君得意极了,他是除了慕七带来的染竹和颂青之外,玲珑楼其余部众里面第一个得到慕七召见和青眼的堂主,不但给众人提供了会面之所,这会儿又有下属被慕七看重要带在身边。虽说玲珑楼十三堂,除了为首的‘听风堂’之外其余都是平等地位没有排序,可如今在慕七这里已经混了个眼熟,那自然要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大船自慕七上船便开始行驶,玲珑楼的十三个堂主除了永娘之外均在此处等候。江萍儿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等辰时都快过了才起了床。
  有小丫鬟送了干净的水食进来,江萍儿谢过之后便开始洗漱,刚洗完便听到了敲门声。
  “江姑娘,你醒了吗?”是慕七的声音,不知为何江萍儿此时心跳如鼓,只听慕七的声音便开始脸红心跳。
  “将军请进。”江萍儿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慕七推门而入,浅杏色的风氅里面是一身藏蓝色的束袖长袍,腰间的玉佩只有一半,是江萍儿没见过的样式。可白日里看慕七更显他英姿神武,连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番武将之姿。
  “江姑娘在这里还适应吗?”慕七站在江萍儿面前,比江萍儿高大半个头,刚好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谢将军挂怀,小女子挺好的。”这里当然好,不用提心吊胆不会缺衣少食,在没有比这里更安稳的地方了。
  “那就好。不知姑娘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慕七担心那软筋散会对江萍儿造成什么伤害,所以着急回来找她。
  “没有啊,将军难道有什么不适?”江萍儿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噢,那倒不是,只是那日咱们都中过迷烟,今日在下请了郎中前来,为姑娘诊脉看看。”慕七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便有劳了。”江萍儿点点头,不想拒绝慕七的一番好意。
  郎中行礼进了门,慕七便退到门外等候。冬日的江南别有一番风景,江面上虽人迹罕至却并不清冷,也没有大雾笼罩。慕七站在这里赏景,心里有好几桩事来回思索。还有等下还要见玲珑楼各堂的堂主,也不知道他们对自己这个少主是个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