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面的夜行衣褪去,慕七的束胸露出来,辰王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上身没有外伤,束胸上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只有外衣有,那就不是她的血。辰王的判断无误,然后又去脱慕七的下身。
一只满是血污 手突然抓住辰王伸向她裤腰的双手,慕七在昏迷之中有了意识。辰王大喜:“霜儿!”
霜儿,谁会这般称呼自己?母亲?父亲?还是……辰王殿下!
“殿下,北郊矿场有不法之事,地方官府与南禺王室勾结敛财,私自开设地下赌坊与买卖女子,请殿下尽快处置!”慕七睁眼,待看清对方的脸后强打着精神将这些消息告诉辰王。
“好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这些都不用管。”辰王抱着慕七拥在怀里,十分怜惜地不敢用力。
“还有,南禺王室皇甫离澈狼子野心,我已将他就地斩杀,并割下他的头颅,请殿下带回京城复命。”慕七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霜儿,霜儿!”
原来那包袱里是颗人头,辰王将目光落在那上面,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很难想象慕七十经过怎样的恶斗才将他制服阁下头颅,而自己又弄得满身是血昏迷不醒。好在她没有外伤,也许是精力耗费巨大才晕的,也许是内伤。
辰王将慕七的衣衫穿好才打开门上的锁,等吴小海进来诊脉,辰王却又阻止:“慕将军无碍,本王方才查看过了,他身上的血都是旁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吴小海大大松了口气,只要慕七无碍,那自己也就放心了。可是,总要搭一搭脉的好,看看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如何。
“殿下,还是让属下看看吧,否则属下也不知将军何时能醒啊?”吴小海上前,却被辰王牢牢抓住手腕:“不必,方才将军醒过,叮嘱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你随本王出去,去看看那个一起救出来的人如何了。”
“这,这不好吧?属下可不放心……唉,唉,殿下,辰王殿下。”吴小海被辰王退出门,不等任何辩解又落了锁。
辰王不理门外吴小海的催促,只静静地拧了帕子给慕七擦洗,然后又换上干净的衣物。除了束胸和贴身的长裤,其他都是辰王自己动的手。待一切昨晚,辰王就这样守着慕七,任凭外面闹翻了天也不理。
黄安已经被人看管起来,在驿馆跪了大半日也不见有人来传他,左等右等,却在快日落时等来了陈敬尧押着刘老二等人回来,还带回不少人证物证。
完了,全完了!黄安一下子泄了气,他半生经营毁于一旦,却莫名其妙得没有一点征兆。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又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连个通传的时间都没有!
千香听闻慕七已经平安回来便悄悄退了出去,这些功劳全数归到陈敬尧身上,此时她也该回去看看玲珑楼其他人的情况。
‘一笑堂’作为玲珑堂在佳木斯的唯一据点,此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人。百余部众全部在此,还有那个假染竹。
说来也巧,假染竹被带回‘一笑堂’时本来还想反客为主,结果这百余部众还没动手就自己束手就擒,也算他识时务魏骏杰。
“堂主,此人并非染竹堂主,属下已将他关押在后院,其他兄弟没受伤的要出城了,我等留在此处善后。”千香的得力助手这次也来了,此时汇报完情况,就要送人离开,以免引人注意反倒弄巧成拙。
“好,受伤的弟兄多吗?”千香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问。
“不多,只有十余人,且没有死亡,请堂主放心。”
驿馆内,陈敬尧顾不上千香便去敲辰王的房门,得知辰王并不在房内而是守着慕七,又去了慕七那里找人。
“殿下,微臣已将矿场搜查完毕,请殿下定夺。”陈敬尧神情严肃,他觉得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好,舅舅,我马上来。”辰王很快回复,陈敬尧才不再催促。
不多时,辰王扶着脸色苍白的慕七一起出了房门,慕七手上还提着那个包袱。
“走吧,舅舅,一起去。”辰王的意思是慕七也一起去。
“那,不知慕将军……”以何身份呢?陈敬尧记得,慕七此次是秘密任务,且又不归朝廷管辖,参与朝廷官员的审理,是否有些不妥?
“陈大人,就说我是殿下的暗卫,其他的我只作为证词提供,请陈大人不必多虑。”慕七是要把皇甫离澈的事都归进去,叛国,私设赌坊买卖女子,这些都是重罪,要以儆效尤的。
“好,那走吧。”陈敬尧不再疑他,他也想知道,慕七深夜去矿场到底是做什么。
“殿下,不知卑职带回来的那位男子现在何处?”慕七一边走一边问,辰王还是扶着她不松手,生怕她站不稳倒下去。
“你放心,吴军医在照看,说是些皮外伤,比长风会好得更快。”辰王的定心丸很有用,慕七听罢看上去是有了笑容。
“多谢殿下。”慕七道谢,在辰王耳里却变成了情话,听得他心神荡漾。
驿馆里,前院是搜查到的所有物怔人证,正厅中跪了一地涉案人员,都已经跪不下了。等辰王等人姗姗来迟,这些人开始喊冤。
“哼,这里是说不清了,那就全都下狱改日再审!”辰王见慕七放到侧面坐着,自己在正厅里发号施令。
“殿下冤枉啊!微臣从来没有敛收钱财害人性命,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黄安开始把自己往外摘。
“本王什么时候说你敛财了?又什么时候说你草菅人命了,嗯?”辰王脸上漾开笑意,真没见过这么不打自招的人。
“殿下,微臣,微臣……”黄安再找不来借口,后悔也为时晚矣。
“全部送到县衙,今夜开堂审理,所有涉案人员不得放走一个,若有人逃跑,斩立决!”
去往县衙的马车上,辰王整理着慕七的披风,生怕再有一点风吹进来。
“你昨夜,为何要去矿场啊?还有跟你一同回来的男子,他是什么人?”辰王的问题总要来的,这一点慕七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