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军中除慕安禾之外没人知道皇甫离澈的死是出自慕七之手,那这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殊不知,上个月慕安禾离京,后脚大理寺就将皇甫离澈的人头摆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示众。消息不胫而走,传回南禺引起众怒。皇甫离渊举国之力来犯,就是要与慕家军同归于尽!
“殿下,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岭南自危,请殿下移步到安全的地方!”军师说罢便勒马而去,长安无奈,乖乖驾着马车往回走。
“南禺怎会知道?”辰王不解。
“殿下,恐怕是陛下……”陈敬尧的猜想有依据,他路过京城的时候有传闻,只是传闻就没当真,果然,陛下雷霆手段,以此震慑四方之地,若有来犯,就此下场!
“呵,好啊!前前后后都将我们几个人玩弄于鼓掌,不管我失踪是真是假,以此削弱慕家军的力量,顺便打压南禺,一举两得啊!”辰王很快反应过来。
“这……”陈敬尧倒是没想这么多。
“若我在南禺出事,也可以此治慕家军的罪;若我平安出现,刚好又可以此要挟慕家放我回京。而霜儿,从头到尾都会被他困在京中。”辰王看明白了皇帝的盘算。也许从慕七的身份公之于众开始,也许从去年,不,从慕老将军去世,或者过世之前就觊觎慕家军的力量了。
还有,他让慕七迎回自己,帮助老五从江南脱困,挖出老四在朝中的势力,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在她的计划之内。目的就是要她彻底成为元氏的力量,纠葛在这几个人中间。可还有件事怎么解释呢?养心殿偏殿里的画像,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容貌,那女子又是何人?
岭南调动了五成兵力来抵挡南禺,在向问天的指挥下瞬间垒起了高墙。辰王再次趁乱想逃,却意外见到了千香。
“殿下,主上的信。”千香身边跟着宋冯君,陈敬尧一脸狐疑,但暂时没有问出口。
“多谢!”辰王一把接过来走到一边,扯开信封打开一看,果然是慕七的字迹:殿下,我在宫中一切安好,请殿下配合军师他们暂留岭南,等我消息。
“有劳千香姑娘了。”辰王失落地叹息。
“殿下不必客气,还请殿下安心留在岭南,京中有我等照应,必不会有差错。”千香这次胆大包天,这并不是慕七的字迹,是颂青临摹的。慕七的信目前还送不出来,等过段时日皇帝的疑心消了,玲珑楼才敢往外送信,否则慕七的安危难保。有了上两次教训,她们倒是乖觉得多。
“有一事,还请千香姑娘相助。”辰王再不敢掉以轻心。
“殿下请说。”千香静等。
“若太子回京,还请千香姑娘帮我送封信给胡部的贺兰舟公主。”辰王拿出一个信封来。千香接过,本能地轻轻嗅了嗅。
“是,民女定会帮殿下送到。”千香虽不明白这里面是什么,但跟辰王还有一层陈敬尧的交情,只要不伤害主上,其他都好说。
“千香姑娘,这次有劳你跑一趟,若下次能见到她,请你告诉她,我定会去接她出来。”辰王心里有了更多盘算,他是从来没把册封太子这件事放在眼里的,因为他的父皇就不是太子但还是登了基。
“承殿下吉言,民女定会转告主上。”千香应下,带着宋冯君便告了退。陈敬尧追出去,也不知想问什么。
“殿下,这千香姑娘叫慕姑娘主上呢,慕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吉祥等千香走后便问。
“有些事还是等慕姑娘亲口告诉我们吧。”辰王早就猜到了,去年他们四处寻找玲珑楼帮忙运送财物,没多久就被人家找上了门,哪有那么巧的事呢?可慕七从来不说,他也就不强求。
自从三年前的激战过后,慕家军再次面临南禺来犯,新仇旧恨算在一起,定要把他们打到灭国为止!
原先将军府的一干人等被送到了闽东的‘凭栏府’,远离了这战斗中心。小玉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住在后宅里,还是伺候一些端茶倒水的杂事。
早在辰王自行失踪之前,他就把沈芳澜送了回去,任凭京城还是哪里,总之不能待在自己身边。这不就战事起,沈芳澜暗自庆幸,幸好早在离开,都则战火之中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辰王也被送到了‘凭栏府’,与齐王同吃同住,倒也还算安稳。慕安禾也守在闽东,作为岭南的最后一道防线,带着剩下的五成兵力捍卫家园。
“二哥,你来了真好,这府里上下,连个能手谈一局的人都没有。”齐王长大了,刚离京时似乎在变声期,现在出落得越发俊秀,连声音都好听了许多。
“九弟长大了,高了半个头,这些日子在岭南还好吗?”辰王刚落座,小玉便上来上茶。
“都好,母亲在绣房里成日劳作,我反倒成了个闲人。”齐王想做的事很多,可一一都被慕家军驳回了,除了在府里看书写字,他也没什么事可做。
“殿下,请用茶。”小玉放好茶盏就要走,辰王却叫住了她:“你如今在这里?”
“是,奴婢得九公子和丽夫人庇佑,如今在这里还是做奉茶的差事。”小玉如实说道。
“二哥也认识小玉?”齐王问。
“是啊。”辰王没有多说,去年到岭南赈灾,只是路过了闽东,那时身上还有重任,也就没逗留。
“殿下,我家将军她,还好吗?”小玉犹豫了很久才问。
“她……”谁知道呢?她说自己一切安好,谁知实情如何呢?
“殿下,奴婢愚笨,却有一事相求,请殿下回京之时带上奴婢吧!”小玉跪在辰王面前祈求道。
“这……”小玉是慕七身边最贴心的人,他也能体谅小玉的心情,可这一去山高水远的,也未必能见到慕七啊。
“殿下,将军她是个好人啊!她在京城无依无靠,奴婢实在放心不下,求殿下开恩,把奴婢带回京城,奴婢要守在将军左右。”将军府都没了,若再没有慕七,小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哥,慕将军她是不该受制于人,父皇想来也还是念旧情的。你回去多劝一劝,慕将军能安好,岭南才能安好。”齐王终是长大了,这番话说得也算情真意切,但皇帝可不是什么纯善之人,否则也不会做了这么多事来伤害慕家伤害岭南。
“好,本王答应你。”辰王转身,应下了小玉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