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的战斗持续到一场暴雨的落下,叛军围剿的形势化开,除了玉凌霜伤重,其余几人硬是等来了援军。
永娘带着宋冯君等几位堂主赶至,顺便路上集结的玲珑堂部众,与萧北祈的先遣军两千余人,已牢牢看住了叛军大营的几个出口。
一阵幽远的哨声传来,鹰隼不再盘旋于大营上空,竟直直飞了出去。
言大夫抬手,爱惜地抚摸了下鹰隼受伤的羽翅。
“秦大堂主,看来营中战况惨烈。”妙手堂的一笑迁虽到了,可远没有言大夫与几位堂主相熟,是以这样的场合,言大夫依然与几位堂主并肩而立。
“主上生死未卜,我等不可再犹豫。”永娘勒着马,实则早已按耐不住。
“可咱们这些人势单力薄的,要不要等夜里太子的大军到了再做行动?”长胜堂的梁堂主道。
“你若是怕,就留在此处接应。”宋冯君白了一眼,心里的不忿都在脸上。
“宋堂主也不必拿话激我,这营中都是训练有素的兵士,据线报来说两万有余,我等几十号人马,加上萧将军的两千勇士,至多能踏进叛军大营的大门了不得了,主上还没救出来。说不定得折个大半,后续一应事务,是都交给幽堂主料理?”梁桦也不恼,说的话倒是有理。
宋冯君正欲再辩,却被大营西边的一处烟花信号吸引。
“是兰堂主,主上,主上就在他身边!”永娘率先认出。
“那还等什么?我等兵分几路,从各个关口冲进去,大雨刚过,夜风一燎,这上好的青梅酒,就当给这叛王送行了!”划到此处,才看清几位堂主身侧都带着陶罐子。那陶罐子的封口还散发着淡淡地幽香,原来这一行人也并非莽撞而来。
大营的几个入口很快被快马上的人撒了酒水,有木头的地方燎起火焰,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午后短暂的暴雨并未润湿木材,夏日的傍晚本就干燥,火势一旺,再多的人马或再精良的装备都经不起折腾。
这一日两场的大火,烧得本就虚张的大营首尾不顾,当即便解了玉凌霜等人的困局。
“主上快走!秦大堂主他们到了。”兰涣半蹲下身,看着还在苦苦迎战的玉凌霜说道。
“还有,三个营帐,叛王就在那里,本座不能,不能……”玉凌霜一身似乎卸了力,她望向不远处的营帐,也不管着来时路如何触目惊心,就是一心想要给吴军医报仇。且已经追到了这里,你叫她怎么甘心如此放弃?!
程永飞带着叛王已经来到了大营的最西边,帐内两名郎中一个煎药一个诊脉,他自己还要分出心神去看玉凌霜几个已经打到了何处,又听得大营内动乱一片,叫他又如何不心急?只盼他的殿下早些醒过来主持大局啊!
随着几位堂主的到来,叛军大营分出了好几路兵马来抵挡,奈何主将不在,兵士们也只能一味地做抵抗。可玉凌霜几人能撑到现在,也算跟他们打了个势均力敌,双方难分难解,谁也无法重伤对方,战况一时就僵住了。
这边的战役还未收尾,太子率领的大部队总算姗姗来迟。夜幕降临,一场持久且激烈的鏖战即将开始。
“太子殿下,玉楼主的援兵已至,此时叛军大营各处起火,末将已率所有兵马堵住四方出口,只能殿下一声令下,咱们只管瓮中捉鳖!”萧北祈也部署好了一切。
“冲进去,无论如何,本宫要玉楼主完好无损地出来!”太子两个日夜不曾合眼,此时不知营内情况如何,更不知玉凌霜是生是死。
“殿下稍安,臣会带着玉楼主安然出来的。”一旁的陈敬尧亦然。
“舅舅,这次,咱们还是一起去!”太子说着便抽出了佩剑。
大营之外亦然发现禁军的踪迹,眼尖的兵士来报,主帐内早已空空如也。他不知,他们的建王殿下此时生死一线,就在西边出口左数第三个营帐内。
程永飞的佩刀架在一名郎中的脖子上,生死攸关之际,要么皆大欢喜,要么都去陪葬,他也没了其他退路。
“将,将军,殿下的毒……”郎中有点不可置信。
“殿下的毒怎么了?怎么了?”程永飞哪里有这个耐心?
“程将军,程将军,太子率领禁军、兵马司与巡防营两万大军赶至大营外,已然在叫嚣了,还请将军示下!”报信的侍卫总算找到了这里。
“迎战!本王亲自去会一会他!”
大营几个入口的火势很快被灭了,倒是训练有素,就连粮草库的损失也并不伤筋动骨。
玉凌霜等人已是困兽之斗,可那些兵士并不急着上去抓捕,而只是围住,像是领什么命令般只困不攻。等后续支援的堂主们赶到这里,也是一样的处境和待遇。
冲冲叠叠十层兵士,最前排的皆举长矛,第二排则是厚盾,第三排往后皆是弓箭。玉凌霜与永娘等人相隔不足十丈,就这样遥遥相望,都没办法向对方靠近半分。
“呲,哗~”一个信号弹升空,位于大营西南边的永娘等人传出了信号。
而大营的主入口,叛王一身铠甲全副武装,带领程永飞携万余兵士蓄势待发,正面迎上了太子。
“四弟,这么快就好了?”太子想不明白,当初玉凌霜为自己引蛊何其凶险?他就这样轻易化解了“噬心蛊”?
“多谢二哥费心,若不是岭南吴军医远道而来,加上玉楼主悉心指教,还有颂青堂主的一片痴心,本王此时应该是在阎罗殿了。”这一头雾水的话,其实连程永飞也是在 一刻钟之前想明白的。
“二弟既然康复了,还请将玉楼主送回来。”太子看到了永娘的信号,至少现在,此刻,玉凌霜是安全且自由的。
“二哥说笑了,这让本王怎么舍得?除非,你将先帝遗诏拿出来,由本王继承了大统,到时自会考虑还玉楼主一个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