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顾栖远身上那股常年萦绕的清冷雪松香，此刻被一种极度压抑的焦躁和委屈所取代。
“姜晚......”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明明......明明都已经那样对我了，你怎么可以转头就去别的男人怀里？”
借着月光，我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脸。
那张一向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然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可疑的湿润。
不得不承认，顾栖远这张脸，是真的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现在这副眼尾泛红、像极了被人欺负惨了的破碎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我咽了口唾沫，原本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脑子，此刻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心软。
这三年，我确实是喜欢他的。
哪怕他冷暴力我，哪怕他对我视而不见，可每次看到他这张脸，我总会没出息地想，
再等等吧，石头总能捂热的。
更何况，这一个月来，我们在那张床上......也算是契合得严丝合缝。
“顾栖远，你......”
我刚想开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三分，甚至想伸手去摸摸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眼前炸开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弹幕：
【笑死我了，女配还以为男主是吃她醋呢？不过是男主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碰过了很难受而已。】
【一个拿来练手的暖床工具而已，不会还真的觉得男主爱上她了吧？】
我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那点刚刚升起的、微不足道的心软，瞬间冻结成冰。
练手？
暖床工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和恶心感几乎要将我整个人撕裂。
顾栖远察觉到了我情绪的骤变，他慌乱地想要去抓我的手。
“姜晚？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你别不说话，你别去找那个姓沈的小子好不好？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玄关处骤然响起。
顾栖远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顾栖远，本小姐玩腻了。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的证件，民政局见。不来，我们法庭上见。”
我冷冷地看着他。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了客房，“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5.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准时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法务部。
既然顾栖远昨晚没有签字，那我就亲自带着律师团队来帮他“清醒清醒”。
“姜小姐，顾总现在正在一楼大厅会见一个重要的海外客户，您看是不是......”
法务总监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看着我。
“没关系，我去一楼找他。”
我带着我的律师走向电梯。
刚到一楼大厅，我就看到了顾栖远。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只是那双眼睛底下，有着明显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正和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说着什么，余光瞥见我，身形猛地一僵，连正在说的话都顿住了。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走过去把离婚协议拍他脸上。
就在这时，大厅的旋转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清纯得仿佛一朵小白花的女孩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的眼前，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是女主！】
【时间刚刚好！十点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快看快看！女主要摔倒了！男主马上就要英雄救美，然后一眼万年了！】
我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停在了原地。
果然，那个叫苏念的女孩子，在走到顾栖远附近时，突然“极其不自然”地崴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整个人精准无比地朝着顾栖远的怀里扑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我却忽然听到了一道机械音：
【叮！穿书系统已启动！】
【当前任务：跌入男主顾栖远怀中，触发‘一眼万年’初见剧情！任务成功奖励：男主好感度+20！】
我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准备欣赏这出“宿命般的相遇”。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面对朝自己扑过来的温香软玉，顾栖远非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向后退了整整三大步！
甚至还顺手拉了一把旁边那个胖胖的海外客户挡在自己身前！
“吧唧”一声闷响。
苏念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因为惯性，她甚至还往前滑行了半米，脸着地，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痛呼。
“OMG！”那个胖客户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全场死寂。
苏念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弹幕也在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停顿，随后爆发出了满屏的问号：
【？？？？？？】
【什么情况？！男主为什么躲开了？！他不是应该接住女主吗？！】
【这剧情不对啊！男主是不是眼瞎了？没看到这么大一个美女摔倒了吗？】
【肯定是那个该死的恶毒女配在场，男主为了避嫌才故意躲开的！太心疼我们妹宝了呜呜呜！】
避嫌？
我差点没笑出声。
我慢悠悠地走上前，看了眼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的苏念，
又看了一眼满脸厌恶、正在拿手帕疯狂擦拭着被苏念衣角蹭到的一点点西装下摆的顾栖远。
“顾总，艳福不浅啊。”
我似笑非笑地开口，顺手把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不过在您享受艳福之前，麻烦先把字签了。我赶时间。”
顾栖远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直接无视了地上还在嘤嘤哭泣的苏念，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慌乱：
“晚晚，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刚才躲开了，我一点都没碰到她！”
他急切地想要拉我的手，却被我避开。
地上的苏念终于在系统的疯狂警报声中爬了起来。
【警告！男主好感度未增加！当前好感度：-10（极其厌恶）！宿主请立刻补救！】
苏念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地看着顾栖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先生，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刚回国，有些头晕......”
她试图展现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毕竟在原著里，顾栖远最吃这一套。
然而，顾栖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声音冷得像冰：
“保安！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丢出去！”
“以后顾氏的大门，不许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随便进！”
苏念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弹幕更是崩溃了一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男主怎么会这么对女主？！】
【肯定是系统的惩罚机制出错了！一定是姜晚这个女配抢了女主的光环！】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索然无味。
“顾栖远，别演了。”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语气冰冷。
“你就算当着我的面把她抱回家，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签字吧，别让我看不起你。”
6.
保安很快冲了过来，不顾苏念的尖叫和挣扎，强行将她架了出去。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顾栖远死死捏着那支笔，指骨泛白，仿佛要将那支笔折断。
“我不签。”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姜晚，我死都不会签。”
”我冷笑一声，
“由不得你。
“分居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从今天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