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葛青:“好感人,没想到贵哥有这么坎坷的身世。”
张伟:“是啊,我们要是早一步就好了,说不定薛大伯就不会死了”
葛青/张伟:“唉,都怪那些该死的贼人。”
葛大眉心跳了跳,“都什么时候了,你俩头挨着头嘀咕什么呢?”
葛大看向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薛平贵。
“薛兄弟,节哀顺变。”
薛平贵看着父亲渐渐冷却僵硬的身体,心中又悔又痛,究竟是谁?爹一生行善,怎会遭了如此灾难,都怪我,我应该早些回来的,都怪我。
薛平贵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伤口不知何时崩开来,鲜血浸透了衣衫,然而身上再痛也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薛平贵紧紧抓着父亲的手,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土地上,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哭出声来,眼眶通红,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薛平贵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不省人事。
……
清风院,西次间里。窗下的紫檀雕螭纹罗汉床上铺着猩猩红织锦毛毡,身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躺在床上,两手规矩的交叉至于腹部。
魏豹看床上女子雪肤凝脂,娉婷婀娜的身姿,不禁色从中来。
魏豹伸手想去触碰床上女子,即将碰到女子的一瞬间,女子嘤咛一声,似要醒来。
魏豹忙往后退,若无其事的站在桌子旁,做出喝水的姿态。
薛琪睁开眼,便见一个衣着华丽,长相俊美的少年站在床前,发散思绪渐渐归拢。
哥哥去送朋友了,她扶爹爹出去透气,然后,来了一群黑衣人将她们团团围住,她与为首的黑衣人过了几招,一时不慎被打晕了过去,然后呢?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我爹呢?”
薛琪有些焦急的抓着魏豹的袖子。
“我是魏豹,回城路上见到姑娘晕倒在路上,便将你带了回来。”
魏豹见美人黛眉轻蹙,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痒痒。
“至于你爹,我并未见到他。”
薛琪观魏豹行为端正,仪表堂堂,心中的不安散了大半。
“我家中来了群黑衣人,爹爹被他们打伤,也不知如何了。”
“姑娘不要担心,我陪你回去看看便是。”陪她回去看看,说不定正好能碰见薛平贵,此行虽未能杀了薛平贵,但是杀了他爹,魏虎一脸玩味,虐心比虐身似乎更好玩呢。
“那就多谢公子了。”
薛琪有些感动,没想到魏公子不仅仪表堂堂,心地也善良。
……
薛平贵将薛父同薛母葬在一起。婉拒了葛大兄妹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到烧毁的小屋附近,等薛琪回来。
上一世自己一心到城里找小琪,没想到自己前脚走,小琪后脚回来,二人生生错过。
这也给了魏豹趁虚而入的机会,哄得小琪芳心暗许,一心要嫁给他。
提起魏豹,薛平贵就恨得牙痒痒,魏家兄弟杀他养父,掳走他妹妹,还各种陷害自己。若不是他们……
薛平贵又想起了竹林深处的小屋,慈爱的爹爹,温柔坚韧的妹妹,留着长胡子的迂腐严厉的父子,还有正义凛然的师傅们……
为什么不早些回来呢,回到去长安请大夫的时候,他路过桥边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去救相府三千金王宝钏,若是不遇到王宝钏,他就还是那个一心想要游走江湖行侠仗义的少年,爹爹还在,妹妹也在,他们一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哪怕一辈子平平淡淡……多好啊……
前世薛平贵活的痛苦,历经千辛万苦,仅仅想活着也那么难,阴差阳错成了西凉王,也不过是代战公主手里的棋子,后来与亲生父亲相认,做了中原皇帝,也还是傀儡。
他一辈子都不得自由,甚至最后做了少年时最讨厌的那类人。
老天爷也觉得他可怜,所以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吗?
薛平贵望着烧的焦黑的院子,有些怨怼的想,既然可怜我,为何不再可怜可怜我,让我救下父亲呢?
“薛姑娘,这里是你家吗?”
薛琪望着眼前的废墟,有些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一步,她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场景,是她家。
薛琪想起父亲,冲进去到处翻找,纤纤玉指一下下刨着脚下被烧焦的碎片。
魏豹想上去拉着她,被薛琪狠狠推开。
“爹”
“爹”
“哥哥。”
“哥哥。”
“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