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被一个穷书生从山脚下捡回了家。
  我没有户籍,也记不得父母是谁,只剩几件首饰和一块缺了角的旧玉。
  六年里,我卖首饰给他娘治病,摆摊供他进书院,又从一个小摊做到三间铺子,把他一路供进京赶考。
  他高中那日,顾家摆了十几桌酒。
  安王府的管事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顾大人可曾婚配?”
  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顾承礼也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着拱手:“尚未婚配。”
  那晚,他告诉我:“安王有意招我为婿,圣上也有意撮合。你没有娘家,身份又说不清,做不了官眷。等郡主进门,我给你留个妾位。”
  我只问了一句:“那把我的三间铺子和银子还我。”
  第二天,顾母就带人砸了我的箱子。
  银票、铺印、首饰,一件没给我留下。
  最后,她从箱底翻出那块陪了我六年的旧玉,嫌晦气,随手扔进院里的泥水:“一个破石头也当宝贝,怪不得一辈子穷命。”
  我弯腰,把玉捡了起来。
  那时,顾家没有一个人拦我。
  可三天后,他们却跪在我面前,求我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