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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顾沉看了很久。
他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伸手把平板从我腿上拿走：“这种案子少看，晚上又要做噩梦。”
我没动。
“顾沉。”
“嗯？”
“如果一个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的账号一直活着？”
他手指顿了一下。
很轻。
换成以前，我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可那晚，我看得清清楚楚。
顾沉抬眼看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
“原因很多，掩盖死亡时间，误导认识她的人，或者拖延别人发现她已经出事。”
我喉咙一下发紧。
“那如果隔几个月才上线一次呢？”
顾沉皱起眉：“晚晚。”
我心里越来越冷。
姐姐林晴失踪那年二十六岁。
她失踪后第三个月，那个沉寂了九十多天的账号突然在凌晨一点亮了一次。
没有发朋友圈。
没有回家里的任何消息。
只是听完了一首她以前常听的歌。
我当时哭了一整夜。
我哥林峥抱着我，一遍遍说：“她还活着。你看，她还在听歌，她只是暂时不想回来。”
从那以后，姐姐的账号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点动静。
换一次头像。
收藏一家陌生城市的店。
给陌生人的动态点个赞。
去年生日，它甚至看过我的朋友圈。
那个小小的访问记录，让我抱着手机哭到天亮。
八年。
我一直靠这些东西活着。
可顾沉刚才告诉我。
它们全都可以是假的。
我抓住他的胳膊：“三天前，我姐的账号又上线了。”
顾沉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心狠狠一沉。
“三天前晚上十一点，你也出门了。”
那天他说公司服务器出问题，凌晨两点才回来。
以前我从没把两件事放到一起。
现在想起来，我只觉得浑身发凉。
顾沉沉声道：“那天确实是公司的事。”
“把手机给我看。”
“晚晚。”
“给我。”
他没动。
我忽然笑了一下：“怎么，不敢？”
顾沉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现在情绪不对。”
“我情绪怎么可能对？”
我掀开被子下床：“我姐失踪八年，你刚好知道怎么让死人活在网上，她三天前上线，你三天前半夜出门，现在我要看你手机，你又不给我。”
顾沉跟着起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他沉默了两秒。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这句话让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转身往书房走。
顾沉脸色一变，追过来：“林晚。”
书房门就在眼前，我直接推门进去。
顾沉平时在家很少用那台备用电脑。
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坐下开机。
顾沉站在我身后，没有再阻止。
电脑桌面很干净。
我点开浏览器。
搜索框刚弹出来，历史记录就自动出现。
第一个名字。
林晴。
我的姐姐。
下面还有搜索日期。
七年前。
六年前。
五年前。
一直到三天前。
我握着鼠标的手开始抖。
“你从七年前就在查我姐？”
顾沉关上了电脑。
我猛地站起来：“回答我！”
“是。”
那一个字，比任何解释都可怕。
我们结婚才三年。
而他查我姐，已经查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