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屋里安静得只剩手机里结束后的电流声。
我缓缓转头。
林峥脸上的血色褪得很干净。
“哥。”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看向顾沉。
“就凭这一句话，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顾沉没有说话。
林峥指着手机：“晴晴的密码，我们家里人以前都知道，她记性差，什么账号密码都写在本子上，爸妈也知道。”
他说完又看向我。
“晚晚，你也知道。”
我确实知道。
姐姐以前总忘密码。
家里电脑旁的小本子上，记了一排。
林峥深吸一口气：“而且这算什么证据？前面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峥转头逼问顾沉：“你既然八年前就拿到了这段语音，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这个问题也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向顾沉。
他拿回手机，点开后面的聊天记录。
姐姐失踪第二天。
那个本该沉默的账号真的上线了。
而且回了顾沉一句。
【昨晚喝多了，胡说的，别理我。】
顾沉说：“我当时信了。”
“后来呢？”
“后来我偶尔给她发消息，她很少回。”
直到七年前顾沉回国。
他无意间发现，姐姐的账号使用习惯变了。
她以前打字很少用句号。
后来每句话都会带句号。
她以前从不半夜登录。
“她”却经常凌晨上线。
“我开始怀疑，那天之后继续使用这个账号的人，已经不是林晴。”
我胸口发堵。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过。”
我愣住。
顾沉说，当时只能证明账号使用习惯改变。
根本证明不了姐姐已经出事。
何况姐姐早就被家属报过失踪。
警方一直在找。
“那你后来为什么接近我？”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这一次，我已经知道答案不会好听。
“因为我想知道林晴失踪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笑了一下。
眼泪却掉了下来。
“所以你认识我，也是为了她。”
顾沉嗓音发紧：“最开始，是。”
林峥一拳砸在他脸上。
顾沉被打得偏过头。
我没拦。
三年的婚姻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