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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接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我的手抖得厉害。
陈志刚得意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秋，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当年你嫌弃我没出息，现在还不是要乖乖把一切都给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狗屁逻辑。
陈母在一旁呸了一声。
“就是，扫把星。”
“害得我们一家人分别五年，要你一套房子算是便宜你了。”
浩浩抱着一个全新的游戏机走进来。
“妈妈，你快签呀。”
“阿姨说了，只要你把房子给爸爸，他们周末就带我去迪士尼。”
“我才不要跟你待在家里看绘本。”
我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浩浩。”
我最后一次看向他。
“迪士尼比妈妈还要重要吗？”
浩浩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啊，迪士尼有米老鼠，你只有唠叨。”
“苏阿姨比你好一百倍。”
苏瑶笑得花枝乱颤，她走过来摸了摸浩浩的头。
“浩浩真乖。”
“等你爸爸拿到房子，阿姨给你买最大的乐高。”
现婆婆在一旁泣不成声。
“秋秋，别签，这是你和林宇的家啊。”
陈志刚闻言，猛地转头瞪向现婆婆。
“老东西，你找死！”
他猛地抬起脚，就要往现婆婆肚子上踹。
“我签！”
我厉声打断他的动作。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林秋。
两个字，签得工工整整。
陈志刚一把抢过两份协议，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弹了弹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哈哈哈，好。”
“这套房子现在归我了。”
他转头看向苏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瑶瑶，明天我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这房子写你的名字。”
苏瑶满意地勾起唇角，她把玩着手指上的钻戒。
“算你有良心。”
陈父陈母也凑了上来，围着那两张纸乐开了花。
“这下好了，多了一套房。”
陈志拖着我和现婆婆。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别弄脏了我的新房。”
我全身没力气，只能任由陈志刚的动作。
他打开门，一下子僵在门口。
门外整整齐齐站着好几个，即将破门而入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