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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妈有精神分裂症,一个人格温柔安静,一个人格控制欲很强。
  她很少发病,只有每次见到我时,才会发病,切换成控制欲人格。
  她每天都把我拖到十米跳台扔下水,我气若游丝的反抗,还会被她从水里重新拽起来重新扔下去。
  在我旁边哭,“跳水冠军奖牌是你给妈妈最好的治病礼物。”
  我信了,每天我都听话训练。
  但换来的是我因为乱训练跳水小腿骨折,妈妈还要把我拉去跳水比赛跳台。
  我捂着腿直接摔了下去,溅了一个大水花。
  我扑腾着,“妈妈,救命。”
  岸上,妈妈在帮爸爸前妻的女儿沈千禾绑漂亮的小麻花辫。
  爸爸在用我以前的比赛奖金炒科技股给沈千禾买婚房。
  我尽力想浮到水面上,骨折的腿却让我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我拼命训练赚钱,都只是沈千和的婚房启动资金。
  意识消散前,我笑着摇头。
  “妈妈,下辈子,我不要做你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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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浮在水面上,紧闭着眼睛。
  淡水因为我鲜红的血液变了颜色。
  沈千和拉着妈妈的手。
  “漾漾妹妹,你快来看看妈妈给我绑的麻花辫好不好看。”
  爸爸还在看手机上的股票曲线图,连头都没转。
  “你姐姐想要让你欣赏下你妈妈新学的麻花辫手艺,你至于躺在水里甩脸子吗。”
  妈妈皱着眉头,
  “行了,就算你后面没人比赛,你也不能一直躺在水里,多没教养。”
  “赶紧起来,家里还等着你做菜呢。”
  我张开嘴,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发不出半个音节。
  原来,我已经死了。
  跳水台前,全家人看着沈千和刚刚绑好的麻花辫笑成一团。
  没人注意我憋得发紫的脸,和泡在水里几乎发青的脖颈。
  从小到大,只要沈千和一掉眼泪,全家的心就偏到了天边。
  为了完成沈千和的跳水梦想,我才6岁就被送到了体校跳水队。
  每个月拿到跳水金牌奖金,只给自己留两百块饭钱,就为了治妈妈的精神分裂症。
  如今她却觉得我没教养。
  沈千和嫌弃地看了眼跳水台,岸边全是我刚刚飞溅起来的水。
  “妈妈,你真会演戏。”
  “硬是整整在她面前装了20年的人格分裂症,硬生生让自己多了个强迫症人格。”
  “换成我,一分钟都装不下去。”
  妈妈将我过往获得的所有奖牌挂在了沈千和身上。
  “不把戏做真,她怎么可能相信?”
  “我想让她有压力。”
  “压力越大,动力越足。”
  妈妈摸了摸奖牌,
  “这些跳水金牌就是我的教育成功的证明。”
  原来妈妈的人格分裂症是假的,
  强迫症人格也是装的。
  只是为了让我相信,妈妈需要一大笔钱来治病。
  我日日训练疼得整夜睡不着时,她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好骗?
  沈千和从包里拿出了妈妈的工地手套。
  “装人格分裂症就算了,你还硬要去工地搬砖糊水泥,手都磨破了。”
  “妈妈,我觉得好莱坞都需要你这样的演员。”
  妈妈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满意。
  “她没让我失望。”
  “听说我生病后,把自己所有跳水比赛奖金都愿意上交到我手里为我‘治病’。”
  “这才配做我的女儿。”
  爸爸搭了搭妈妈的肩膀,“你之前给我转的漾漾赚来的钱,我都拿来炒科技股了。”
  “到时候,发财了,全部给千和做婚前财产买婚房。”
  我飘在旁边,忽然觉得很冷。
  妈妈收到的每一笔钱,都沾着我的血汗。
  为了妈妈的人格分裂症凑出八十一万药费,我每天甚至脚上全是伤病依然坚持训练,连续半年没休息过一天。
  晕倒前,我还在训练。
  因为多一份训练,就能多一份拿跳水冠军的可能。
  跳水冠军的奖金,正好是八十一万。
  可在爸爸妈妈眼里,我拼掉半条命赚来的所有钱,只是在为一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买婚房。
  妈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行了,别木着脸了。”
  “除了跳水,做冠军,世界上哪有什么钱那么好挣?”
  “演够了就起来,地上凉。”
  可是,妈妈。
  我真的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