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来自永夜议会的招揽
韩宥真反手锁死特护病房的电子门,踩着高跟鞋走到病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轻声开口。
“您好,尹书妍会长。”
病床上,全身被重度渐冻症冻结的尹书妍瞳孔骤然一缩。
往日里,哪怕是院长踏进这间病房,也得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
从三天前开始,尹泰俊更是撤走了整层楼的医护人员,门外守着四名心腹保镖。
眼前这个穿护士制服的女人,眼神里毫无敬畏,反而透着漫不经心的审视。
尹书妍隔着氧气面罩艰难喘息,死死盯着韩宥真的脸。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韩宥真拉开病床旁的真皮陪护椅,从容坐下。
她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尹会长不用紧张,我跟尹泰俊那个蠢货没有半点关系。”
尹书妍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监护仪上的波形随之急促起伏。
能在不惊动门外保镖的情况下潜入顶层禁区,难道是哪位常任理事派来的职业杀手?
尹书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沙哑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
“既然不替尹泰俊卖命,你潜入我的病房想干什么?”
韩宥真抬起纤细的指尖,理了理耳畔的发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宥真,来自永夜议会。”
尹书妍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作为万亿财阀的掌舵人,她听说过欧美共济会与青瓦台同窗会,却从未在绝密情报里见过永夜议会这四个字。
......
走廊门外,四名黑衣保镖正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
五分钟前,韩宥真走出电梯时,只对他们施展了一记【魅惑沉沦】。
在【编号4-07,欲罪魅魔心】的魅惑权柄下,四个保镖瞬间心智失守。
四个保镖把尹书妍下午六点前不按指印就要被停掉镇痛泵的底细全盘托出,随后主动替她刷开了门禁。
病房内,韩宥真静静打量着病入膏肓的尹书妍。
这是主人交代给她的第一桩外勤差事,她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尹书妍尽管只剩右手食指能动,眼神却依旧保持着财阀女王的冷冽。
“永夜议会找我这个将死之人,想要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尹书妍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破局的奢望。
韩宥真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尹书妍。
“尹会长,昨晚汉江大桥上的那场暴雨,你应该还没有忘吧?”
尹书妍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
昨晚在汉江大桥中央,一辆黑色礼宾车直接从四辆防弹越野车中间穿了过去。
四辆防弹车当场爆缸报废,车后座那个年轻男人隔着雨幕投来的淡漠眼神,她死都不会忘。
韩宥真看着尹书妍眼底的骇然,提及那个人时,清冷的眉眼间骤然漾开一抹痴迷而虔诚的柔光。
她的嗓音轻柔,字字清晰。
“昨晚坐在那辆车后座的先生,就是我的主人,也是永夜议会的最高主宰。”
“主人在桥上看到了你眼底的不甘,觉得你就这么死在病床上太可惜了,这才派我过来。”
尹书妍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韩宥真。
这个美得惊心动魄、连顶级财阀千金都自愧不如的女人,提起她的主人时竟带着近乎狂热的迷恋与臣服!
尹书妍死死咬着牙关,压下翻涌的心绪,发出一声苦涩的自嘲。
“替我谢谢你的主人。”
“可惜我全身瘫痪,心脏也快停了,连今天半夜都未必撑得过去,已经没有筹码跟你们做交易了。”
谁知话音刚落,韩宥真却发出了一声娇俏动听的轻笑,眼底的柔光瞬间化作居高临下的玩味与怜悯。
“尹会长,你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
“在我们主人眼里,世俗的万亿资产跟路边的尘土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你还稳坐在星耀集团会长的宝座上,哪怕把全部身家捧到主人面前,主人也绝不会正眼看你一下。”
尹书妍眼角狠狠一抽,胸口因羞愤而剧烈起伏。
韩宥真指尖轻轻点着洁白护士裙的裙摆,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正是因为你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逼到了绝路,偏偏眼底还烧着想把所有背叛者拖下地狱的恨意。”
“主人最喜欢看跌落尘埃的上位者重获新生后如何亲手撕碎仇敌,你该庆幸自己足够可怜,才换来这次改命的恩典。”
“至于能不能抓得住,全看尹会长自己的魄力了。”
这番傲慢的话落入耳中,尹书妍后背反而窜起一股寒意。
昨晚汉江大桥上那违背常理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韩宥真没有在病房里直接展露欲罪魅魔的真身。
她很清楚尹书妍患有重度先天性心脏病,贸然显露异象当场就会把她吓得心脏骤停。
但对尹书妍这种生性高傲的掌权者而言,越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越能激起她骨子里的狠劲。
病床上的尹书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哪怕那位神秘主人治不好她的绝症,也足以帮她救出金室长,让尹泰俊和八大常任理事付出惨痛代价。
尹书妍死死盯着韩宥真,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的主人?”
韩宥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便签纸,轻轻放在尹书妍右手边的床单上。
“金泰成给你的最后期限是下午六点,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纸上写着地址,能不能在六点前跨进那道门槛,就看尹会长自己的本事了。”
丢下这句话,韩宥真站起身,推门走出了病房。
......
房门合拢,尹书妍艰难地偏过头,看向那张黑色便签纸。
上面只写着一行地址:首尔钟路区,仁寺洞古街尽头,三层黑木楼。
尹书妍将地址死死刻进脑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她集中全身仅存的力气,用右手食指勾住心电血氧传感器,猛地往下一扯。
滴、滴、滴!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瞬间拉成直线,爆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不到十秒钟,病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刚从催眠中清醒的保镖队长带着手下冲了进来,直到看清只是传感器掉了,才抹了一把冷汗。
尹书妍大口喘着粗气,冲保镖队长断断续续地开口。
“给金泰成室长打电话,告诉他,我同意在让渡书上按手印。”
保镖队长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给她重新夹好传感器。
尹书妍闭了闭眼,继续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但是老会长当年在瑞士跨国信托基金留了双重验证锁。”
“光有我的指印没用,还必须加盖藏在钟路区仁寺洞尹氏旧宗祠牌位暗格里的初代会长私章,否则股份照样会被冻结。”
“让金室长派车带我去仁寺洞取私章,来回最多两个小时。”
保镖队长走出病房,立刻拨通了首席法务室长金泰成的电话。
听完汇报,电话那头的金泰成顿时喜出望外。
“立刻备车,带她去仁寺洞把私章拿回来!”
保镖队长压低声音询问。
“金泰成室长,万一她在仁寺洞那边藏了旧部求救怎么办?”
电话里传来金泰成阴冷的呵斥。
“你们三个大活人不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吗?”
“只要她敢耍花样,就把她和接触的外人一块绑回江南灭口!”
保镖队长恭敬地低下头应声。
“是,我一定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