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甜爆!男配被我撩红耳尖【快穿】 > 残疾毁容少帅和杏林小天使(16)
  许家的寿宴很热闹。
  富丽堂皇的西式装潢宴客厅里,欢声笑语,杯觥交错。
  鹿芷跟随鹿庆向许士言的父亲祝寿后,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阳台,坐进软椅等着饭点吃午饭。
  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低调的暖黄洋裙,和许家富贵的装潢一个颜色,完美融入周围的地毯,桌布和墙面里。
  在远处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里坐着一个人。
  初秋的太阳已经不那么热烈,温热的光落到身上很舒服。
  鹿芷惬意地眯了眯眼,享受难得的片刻宁静。
  回到鹿氏医馆的十天,她根本安静不下来。一会儿担心霍祁有没有继续好好治伤吃药,一会儿按捺不住地想亲自去看看他的伤。一会儿觉得自己对他关心过度会给他造成负担,一会儿又暗暗疑惑他对她奇怪的包容和信任到底因为什么。
  在霍祁身边的日子,反而是她最安心的时候。
  “小芷。”
  一身白色西装的俊朗青年走进阳台,把手中一碟精致的小点心递给她:“你还挺会躲清闲!”
  鹿芷接过点心,弯起眼睛仰头夸赞青年:“谢谢,你真是世界上最贴心的表哥,今天忙成这样还能想起我。”
  许士言笑着收下她的夸赞:“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当自己家别客气,我先去忙了。”
  鹿芷挥挥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了,能照顾好自己。”
  小小的碟子里装了八种口味,许士言大概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拿了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她慢悠悠吃完八个小点心,嗓子有点干。
  重新回宴客厅拿了杯果汁,转身时,猝不及防看到人群中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的霍祁。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少了两分穿军装时的凌厉,更像一位清冷不羁的贵公子。
  画面赏心悦目,如果忽略他手中摇晃的红酒杯的话。
  伤得那么重,这才过了几天,他竟然跑出来喝酒?
  霍祁接收到她带着一丝恼怒的紧张视线,挑起一边眉毛,漠然移开了目光。
  他无视她!
  还故意喝了一口酒挑衅她!
  冷静,冷静!
  鹿芷捏紧手中装果汁的玻璃杯,猛喝了几口果汁回敬他,结果,把自己呛到了……
  “咳!”
  她捂住嘴巴,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弯腰狂咳的冲动,一路小跑到无人的阳台,蹲在地上狼狈地咳嗽起来。
  咳了两声,背后伸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拍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手的主人还无奈叹了口气。
  熟悉的冰雪一样清爽的气息笼罩在她周围,鹿芷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她转过身去,怒瞪蹲在她身边的霍祁:“酒很好喝?”
  霍祁挑挑眉:“点心很好吃?”
  鹿芷:……?
  什么跟什么,说他带伤喝酒的事,他莫名其妙提点心干什么?什么点心,哪里的点心很好吃?她脑袋懵懵地想了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不可思议地看向霍祁。
  “你……在吃醋?”
  鹿芷不知道,刚刚霍祁进入许府后,在管家的引导下去见许府今日寿宴的主人许老爷。
  行至许老爷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两位长辈说笑的声音。
  言谈间,他们对彼此的儿女似乎很满意。一个夸对方的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温柔大方。一个夸对方的儿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夸着夸着,霍祁听其中一个人说:“鹿芷这个小丫头,转眼间长成大姑娘了。士言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人品靠得住。他们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好。要是能亲上加亲,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啊!”
  “啊哈哈哈,我也正有此意,士言这孩子我怎么看怎么好……”
  霍祁:……
  他淡淡瞥了身旁专注听八卦的管家一眼,管家莫名打了个寒噤,连忙抬手敲门,打断了门内和乐融融的对话。
  霍祁进门,神色如常地向许老爷祝寿。
  视线不经意略过和许老爷对酌的人,的确是鹿庆没错。很多年不见,鹿庆的面容变化不大,只添了些华发。
  而且,鹿庆的眉眼和鹿芷确有几分相似。
  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好,亲上加亲?
  呵。
  霍祁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一片平静。
  鹿庆也在打量霍祁,听他自报家门后,眉头跳了跳。想到女儿的话,他立时站了起来,对着霍祁深鞠一躬。
  “霍帅,我听小女说了,是你从龙天手中救下了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用得上鹿庆的地方,但凭差遣!”
  霍祁避开鹿庆的大礼,拉起他:“鹿大夫您言重了,我并未做什么,是鹿小姐自己聪慧机敏。而且我身受重伤,多亏鹿小姐救治,是我该谢她的救命之恩才对!”
  听霍祁说得这么客气,鹿庆眼角跳了跳,十分心虚。
  心说你没被她治死是你的福气啊。
  他担忧地握住霍祁的手,把上霍祁的脉搏,眉头越皱越深:“霍帅,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今日宴上切莫饮酒,莫食辛辣生冷之物啊!”
  鹿庆初初诊断后发现,霍祁一身新伤旧伤,皮肉筋骨脏腑没一处好的,能活下来属实命大。
  出于大夫的本能,鹿庆恨不得当场写方子让他回家好好养身体。
  毕竟在别人家的寿宴上,做这些事情不合时宜。鹿庆只好按捺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叮嘱霍祁几句,让他不嫌弃的话去鹿氏医馆看看。
  霍祁谢过鹿庆的好意,表示自己一定会去。
  他出房间后,边走边想,鹿芷医馆的人果然一脉相承,对病患都十分积极热情。
  可若因为这份热情生出不该有的期待,那就愚蠢至极了……
  他垂眸站了一会儿,心绪终究难平。漆黑的眸子抬起,清冷幽深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扫过热闹的人群。
  毫不意外地,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霍祁往人少僻静处走去。
  相处的这些时日 ,他对鹿芷的习性多少有些了解。
  鹿芷是个矛盾的人。她不拒绝主动找上她的热闹,但也从不主动和任何人结缘。
  她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似乎没什么探索欲,唯一的热情都用在治病救人上。她清清楚楚地在自己身边划了一道界限。有人踏过了界限,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欢迎。但她自己,不会越界。
  她好像随时准备好丢下一切离开。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一样。
  霍祁的脑子里,有时会闪过这种荒谬奇怪的想法,让他无端地心生躁意。总想做点什么,抓住她,留下她。
  这样的鹿芷,没有理由在宴客厅里与人言笑晏晏,交杯换盏。
  果然,他在无人的阳台上看到了鹿芷,她像只小猫一样窝在软椅中,眯着眼懒洋洋地晒太阳。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进阳台,惊醒了她。
  她笑容亲昵,毫不设防,开心地接过男人的投食。
  他们一站一坐,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炫目的旖旎的柔光。
  去他的界限!
  他们这不是挺亲密无间的嘛!
  霍祁为自己愚蠢的想法感到愤怒。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没多久在宴客厅重新看到了鹿芷。她也看到了他,看到他手上的红酒杯,一脸紧张担忧。
  她是紧张他吗?还是紧张他的伤病?
  霍祁十分懊恼,她凭什么这样轻易挑动他的情绪?他挑衅地喝了一口酒,她果然急了。
  急得大口喝下半杯果汁,成功把自己呛到。
  霍祁:……
  他看见她捂着嘴弯着腰一路奔走,狼狈地蹲在阳台上咳嗽,心一下子就软了,拿她毫无办法。
  就像此刻,她歪着头,眨着纯澈的眸子,问他是不是在吃醋,他也没办法骗她。
  “是,我在吃醋。”
  霍祁平稳沉静的声音响起。
  一本正经又坚硬笃定。
  他一路走来,腥风血雨里厮杀,早就练就了一身钢筋铁甲。他谨慎武装,从不轻易让人看到钢筋铁甲里藏着什么样的真心。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