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错了。”
鹿芷垂下脑袋，纤长的睫毛扑闪，红唇弯成委屈的弧度，小幅度一开一合：
“我错了 ，我不该担心你熬夜休息不好。我错了 ，我不该担心你不吃早饭肠胃难受。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冲动，听见你的嘲讽就炸毛，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压住你嘲讽的嘴角。我错了……”
冷星河听得额角直跳。
她这错认的，好像他才是个蛮不讲理的恶人。
鹿芷等了半天，没等到冷星河的回应。
她悄悄抬起眼皮，见沙发上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眉眼间似乎压抑着三分怒意。
难道是她道歉的方式不对？
可她看书里写的，女主只要嘤嘤嘤道歉，女主身边的男人立刻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毫无原则地原谅女主啊。
因为原身是个炮灰女配，所以没效果？
鹿芷决定加大嘤嘤嘤的力度。
“对不起，我错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晶莹的泪珠从白皙的脸颊滑落，一抽一抽地哽咽着说：
“我真的错了，小刺……啊，不，冷老师。”
“我能来参加这个节目其实很不容易，家里人都反对，没有一个人支持我。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孤身一人来到宁市，只想在这个舞台上唱一首《告白》。”
“《告白》这首歌我已经练习了半个月，我的演唱实力你很清楚，要我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重新换一首歌学习，和直接宣告退赛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这样狼狈离开。”
“冷老师，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鹿芷仰头看向冷星河，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眸子湿漉漉的。
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
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
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和忐忑。
偌大的节目组练习室里，暖黄色吸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安静地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良久，一道干净又低哑的声音飘进鹿芷的耳朵：
“没有下次。”
冷星河淡淡地说，表情恢复了往常的沉静冷淡。
“好嘞！”
鹿芷一下子跳起来，嘴角弯起，皱巴的小脸舒展开来，整个人在一瞬间转悲为喜。
冷星河盯着她风云突变的表情，额角又有了突突直跳的冲动。
他怀疑自己刚刚又被骗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无法再轻易收回。
算了，忍她到海选结束。
接下来一个星期，鹿芷异常乖巧地跟着冷星河学习新版编曲的《告白》。
除了请教演唱相关的事情，她没有再跟冷星河多说一个字。
交流的口吻要多官方有多官方。
官方到冷星河怀疑眼前的鹿芷被谁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机器外壳。
最后一次海选彩排结束后，鹿芷来到舞台下，对台下观看彩排的冷星河深深鞠了一躬：
“冷老师，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跟您面对面说话的机会，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诚挚的谢意。您毫无保留的教导之情我会一辈子牢牢记在心里，再次感谢您。祝您身体健康，生活愉快，再见！”
鹿芷说完话，没有停留一秒，很快跑到舞台另一边，和王导演交流舞台走位去了。
冷星河看着鹿芷雀跃的背影，无意识地皱眉。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其实，撇开她以前，嗯，对他过分关注这一点来说，鹿芷确实是个很好的学生。
她在演唱上很有天赋，人又勤奋努力。
这几日的进步简直是一日千里。
点拨她的技巧，她都运用得很快。还会自己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如果鹿芷愿意在歌手这条路上走下去，只要她一直像现在这样努力，他相信她能走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