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接通，另一头的冷星河背靠一张纯黑办公椅，嗓音里带着一点疲惫的暗哑，低沉开口：
“还有什么事？”
他所在的房间窗帘紧闭，桌角开着一盏散发暖色光线的台灯。
整个人陷在晦暗的光线里，朦胧又模糊。
鹿芷凑近了手机屏幕，想看清楚他的脸色，判断他从凌晨到现在有没有好好休息过。
结果只能看见灰暗光线里，他仍然深刻帅气的五官。
她只好自己开口问 ：
“没什么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你吃过饭了吗？”
冷星河面前的手机屏幕上，猝不及防出现一张好奇靠近的脸。
她灵动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精巧的红唇，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组合放大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冷星河下意识把手机拿远，让对面这个恨不得钻进屏幕的人离他远一些。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蹙了下眉头。
只是一张漂亮的脸而已。
他不该这么在意。
“你没有打扰我休息，我一日三餐都吃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冷星河毫无情绪起伏地说。
“等等！”
鹿芷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好一连串的，不让冷星河那么快挂电话的问题：
“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凌晨那么晚，你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不赶紧睡觉补充睡眠，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在我下一场比赛的曲目上？”
“比赛是我的事情，哪怕你是节目组的导师，这些也不是你的责任。”
“本来没必要做的事情，你为什么做了？”
本来没必要做的事情，他为什么做了？
冷星河蹙眉想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鹿芷，你的意思是，怪我做多了？”
“首先，凌晨三点对我来说不是个很晚的时间，我不喜欢睡觉，也不需要补充睡眠。”
“其次，海选你因为我从心投出的一票，进入加时赛。加时赛里，你又因为我的粉丝起哄投票，进入了下一轮比赛。我认为我有责任，帮助你一起解决节目里遇到的困境。”
“最后，如果你觉得我在多管闲事，我可以向你承诺，以后不再插手你的任何事。”
他话音刚落，见对面的女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事实上，我很喜欢你管我，以后也请多管我的事！虽然我不一定会听你的……”
冷星河：“？”
明明是很严肃的对话，经由鹿芷的口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喜欢睡觉吗？”
鹿芷试探着问。
她认为这个说法太奇怪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欢睡觉？还说自己不需要补充睡眠？他以为他是铁人还是仙人啊？
一直睡眠不足，身体和精神肯定会出问题的。
难道是因为严重的自毁倾向，他才这么抗拒睡眠？
冷星河闻言，黑沉的眸子里闪过复杂难辨的光，薄唇张合，冷声吐出五个字：
“这和你无关。”
“好吧。”
鹿芷亮晶晶的双目迅速黯淡下去，莹白的双颊气鼓鼓地鼓起来，失落都写在了脸上。
那种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
她怕自己冒进会吓跑他。
又怕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走上原路。
冷星河察觉到她失望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所在的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变得更压抑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冷星河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暗哑开口：
“鹿芷，如果你能在《明日女声》的舞台上演唱十首歌，我就告诉你原因。”
鹿芷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来。
她先是露出欣喜的神色，接着小脸苦巴巴地皱在一起。
十首歌？
他真的不是在戏耍她吗？
按照节目的录制进程，要唱十首歌，岂不是必须走到总决赛？
她看起来像是能走到总决赛的人吗？
他是对她太有信心了，还是单纯找个理由让她知难而退？
她能怎么办？
只能努力唱歌了！
“我接受这个条件，但是，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你能不能像之前一样，继续和我一起死磕以后的每一个舞台？”
她怕冷星河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你如果拒绝，就是故意找理由搪塞我，不是真心想告诉我原因。”
冷星河闻言，挑了下浓眉，无奈地笑了：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以后的每一个舞台，我都陪你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