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把在楼梯转角听到的吐槽,向冷星河简单地复述一遍,脸上露出歉意: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现在节目还没有开播,流言在节目组内部出现,尚在可控的范围内。”
“我们以后还是装作不熟吧,冷老师!”
冷星河静静听她说完,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鹿芷,我们熟过吗?”
“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叫鹿芷,对你一无所知。你除了知道我是一个叫冷星河的歌手,听过我的几首歌,又对我了解多少?”
“我们本来就互不熟识,还用装吗?”
鹿芷瞪着冷星河似嘲似讽的嘴角,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的话。
她对他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寥寥几笔文字中的悲惨人生,和最近半个月被歌曲和舞台占据所有时间的短暂相处。
他有什么样的过去,他计划着什么样的未来,关于他的所有细节,她全都不知道。
连问他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个人问题,都会被他无情打回。
“这和你无关。”
这句曾无数次从冷星河嘴里说出的话,像一个硬邦邦的铁桶,横亘在冷星河和她之间,把他滴水不漏地包裹起来,让她窥不见他内心的一丝一毫。
“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鹿芷垂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失落和难过: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你说的对,我们根本不用装不熟,因为本来就不熟。”
“冷老师,作为陌生人,你没有任何义务跟我一起死磕舞台,你所谓的责任在我这里不成立。”
“还有,之前我觉得你帮我敲定三首歌的版权是出于朋友情义,提钱太轻飘飘,显得我俗气,就一直没问,打算以后在你真正需要的时候,以朋友的方式回应你。既然是陌生人,我们还是把版权的事过一遍白纸黑字的合同,需要付多少钱我就付多钱。”
听着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女孩一字一句地划清界限,冷星河忍不住蹙起眉心。
他只是抗拒装作不熟这件事。
他这个人,他的工作和他的生活,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需要装给谁看。
怎么到了鹿芷那里,好像完全变了个意思?
冷星河放下手上的吉他,往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鹿芷那边挪动了一点。他看出来了,她今天确实在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坐的位置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也就是这个沙发总共只有两米多长。
如果是个十米长的沙发,她肯定会坐到十米外的地方跟他喊话交流。
鹿芷看见他坐近的动作,立刻站起身,想离他远一点。
却被他轻轻抓住了手腕。
“为什么跑?”
冷星河仰头看着她。
“我们不能坐得太近,传出流言对你不好。”鹿芷已经平复了刚刚那一点被他小小打击的郁闷心情,头脑非常冷静地说。
抓住她手腕的男人缓缓笑了,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点意味不明的光 :
“更亲密的事情你都对我做过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担心传出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