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承最恨我那年,
  每次带助理沈念初进卧室,都要我在衣柜里站着。
  如果她笨手笨脚,还要我隔着门板低声教。
  我每次都屏着呼吸等他们结束,
  出来默默叠好散落的衣裤。
  薄晏承抓着我的手腕往衣柜按:
  “江宜,你没有心吗?”
  我摇头,
  还会提前把干净的毛巾放在床头柜。
  薄晏承气的将我抵在衣柜壁反复欺负,
  即使腿软的起不了身。
  第二天我依然会准时在衣柜里站好。
  他低吼:
  “江宜,你真是贱的可以。”
  我只是看着他沉默。
  他还不知道,我活不过三个月,这是我最后能陪他的日子。
  我坐在柜子的角落里环着自己,努力忽略柜门外女人甜腻的呻吟声。
  尽管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了千百次,可我的心还是会微微颤动。
  “吱呀”一身,柜门不知怎的开了一道缝。
  我寻着光亮看去,却对上沈念初那双得意的眸子。
  见柜子外的声音缓了下来,我沉默的推开门,无视床上温存的两人,走到外面将梳子拿了过来。
  我刚想要像往常那样跪着给沈念初梳她那头因为剧烈运动而散乱的头发,
  可下一秒,沈念初夺过我手中的梳子,带着还没恢复的娇喘道:
  “之前都是你来伺候我,这次也让我来给姐姐梳一次头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头皮处就传来钻心的痛。
  沈念初梳的大力又无章法,几乎要将我的头发从头皮上生生扯下来。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可沈念初依旧不愿意放过我。
  “哎呀,姐姐你的头发也太脆弱了吧,怎么这么容易就掉了呀?”
  后脑勺一阵火辣辣的痛,我看见沈念初的手上握着一大把头发。
  眼眶无意识的痛出了泪,但我也只能忍着颤抖的声音说:
  “没事……”
  “你先出去吧。”
  闻言,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打算去收拾客厅里两人散落一地的衣物和玩具。
  可薄晏承大力的扣住我的手腕,余光中沈念初不满的跺了跺脚,随后围了个浴巾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后,薄晏承立马松开我的手,眼神嫌恶的在我身上打转。
  我知道,他这是嫌弃我手腕上被热水烫出来的烫疤。
  “江宜,你就贱到这么心甘情愿的躲在柜子里看我和别的女人厮混?”
  “过两天就是我妈的忌日了,我让你妈去在她坟前磕个头怎么了?”
  我垂着头不做声,披头散发的像极了一个乞丐。
  男人将指尖猩红的烟按在床头的婚纱照上,浑身止不住的寒冷:
  “你是不是觉得你妈很委屈?!但我妈死的时候手里握着的是你妈手提包上的纽扣!?”
  “你明明什么都看到了,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努力扯出一丝苦笑,对上薄晏承的眸子:
  “不是我妈……”
  薄晏承死死的扣住我的下巴,眼神中怒火和悲伤交织:
  “我妈对你们俩还不够好吗,你们还要这样来害死我妈!”
  想到薄晏承的妈妈林夫人,我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
  “林夫人收留了我和我妈,把我当女儿养……我很感激她……”
  薄晏承重重将我摔在地上,紧接着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感激?那就是这样感激我妈的?!”
  “只要你把你妈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带到墓园给我妈磕个头,我就可以换助理……”
  我擦了擦眼泪,嘶哑着声音:
  “我不会接我妈出来的。”
  薄晏承止住了话,却诡异的平静下来。
  “江宜,你就是一条忘恩负义的贱狗……”
  这话入耳,就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我心上,又凉又疼。
  十岁时我爸去世,我妈带我投奔林夫人。
  从那天起,薄晏承就将我当做亲生妹妹一般。
  大院里的男人调侃我是薄晏承的跟屁虫,薄晏承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与人撕打。
  高中时被学长跟踪,是薄晏承发现之后每天互送我上下学。
  我也曾笃定,我们会沿着这样的轨迹一直走下去。
  “薄晏承……”
  听到我颤抖的声音,薄晏承几乎是下意识的走到我面前。
  他轻柔的握着我的手,眼神希冀,像是鼓励我说出些什么。
  可我却在薄晏承身后看到举着手机的沈念初。
  她面上讥讽,毫不掩饰的给我看了看手机正在录音的界面。
  “江宜,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相信你的……”
  可我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
  “前两天你们的情趣内衣我洗干净了,就放在沙发上。”
  薄晏承讥笑了一声,随后甩开我的手重重的关上门。
  摔门声震的我头疼不已,我靠着柜子渐渐坐到了地上。
  没剩多少时间了,薄晏承会知道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