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底升起荒谬,
“我根本没推她。为什么要道歉?”
沈初雪拉了拉他的衣襟,小声地说道,“算了,陆野哥。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
陆野却不容置疑,
“部队任何人做错事,都要接受惩罚,军属也不行。初雪,你姐姐必须向你道歉。”
屋里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冰冷的墙。
冰冷的声音传进耳中,
“道歉。”
我笑了,泪水模糊了视野。
记忆里那个,眼神温和拉着我的手,珍重承诺要珍惜我一生的人。
彻底消失了。
我咬紧牙,一字一顿,
“我没做错事,道歉的人不该是我。”
他没有动,朝门外的副官打了个手势。
两名副官将我拖了出去,压住胳膊跪在院中。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那你就跪在院子里好好反省。”
我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院中。
寒气顺着鞋底钻进骨头,心口的旧伤一阵紧过一阵。
不到半个小时,我的双腿便失去力气,重重跪在了石板上。
母亲小声地替我求情,“陆野,要不算了。青禾刚从医院回来,不能再冻了。”
父亲却拉住她,“陆野心里有数。青禾性子太倔,也该让她学会和妹妹相处。”
我缓缓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养父临死前的叮嘱。
“青禾,你回沈家要照顾好自己,京市有我一个朋友,你如果有空就替我去看看他。”
我肩头终于塌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
“是我不该推你。对不起,求你原谅我。”
朝沈初雪重重磕了一个,两个,三个......整整十七次,
陆野手渐渐攥紧,沉声道:“够了。”
他亲自将我扶起。
“早认错,你也少受点罪。青禾,别怪我。治军治家,都是一个道理。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不再反抗,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听话。”
母亲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姜茶,父亲将厚厚的披肩盖在我身上。
可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之后两日,只有抱住养父留给我的行医手札,我才能卸下疲惫沉沉睡去。
可再一次醒来,怀里的行医手扎却不见了。
沈初雪坐在湖边,举着手札烦躁地翻着。
我抿紧唇,“还给我——”
她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拎着一页提着在湖面晃了晃,语气不满,
“姐姐,你怎么不闹了?”
“你不闹他们怎么心疼我?”
我咽了下喉咙,声音干涩,
“我今天就会离开,真的。”
她轻轻地笑了,"是吗?"
然后将手札往湖里一丢,我心高高提起,瞬间扑上去捡,
她却死死攥住我的手,语气森冷。
“姐姐,只有你死了我才是唯一的沈家千金。和陆野哥成亲的人原本是我!”
落水前,我看见远处陆野脸色大变,朝我们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