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为首的长发女人压低声音,恶毒地咒骂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如同铁钳,狠狠掐向夏铮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软肉,指甲瞬间嵌进了皮肉里!
“嘶——!”尖锐的剧痛让夏铮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生理性地涌上眼眶。
“挡路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另一个女人也立刻伸手,同样狠毒地掐向她另一只手臂内侧,用力拧转。
同时第三个女人抬脚,用尖细的鞋跟狠狠踩在夏铮的脚背上,用力碾磨!
“就凭你也配站在肖总身边?”
“长得跟个男人婆一样,整天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发浪想着爬床呢!”
“让你碍眼!让你碍事!”
恶毒的谩骂伴随着隐秘而剧烈的疼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夏铮淹没。
胳膊内侧被掐拧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肯定已经紫了。
脚背被高跟鞋碾磨的痛楚也钻心刺骨。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想起高中时期,自己同样被肖仲英的“烂桃花”围堵的事情。
一时间,她心底竟生出一抹冷笑。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疼痛而泛红的眼眶里,此刻却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直直射向为首的长发女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对方的咒骂:“几位小姐,这里是公共区域,360度无死角监控。你们现在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小肖总现在就在里面应酬,如果我现在大声呼叫,惊动了他和里面的贵客,你们猜,明天各大财经版和八卦头条会怎么写?‘名媛为争风吃醋,酒会后围殴肖氏董事长秘书’?还是‘HL集团千金、H市银行千金、圆周地产千金,当众行凶被刑拘’?”
她精准地点出了对方的身份,话语如同冰冷的子弹,字字诛心。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和警告。
三个女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击和精准的身份点破弄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
为首的长发女人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们仗着家世背景和肖仲英的“不在意”才敢私下报复,但如果事情闹大,被媒体曝光,丢脸的是她们自己和家族。
尤其肖仲英刚才暴揍王烁的狠厉模样还历历在目,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这个小秘书……
“你……你敢威胁我们?”另一个女人色厉内荏地低吼,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踩在夏铮脚背上的高跟鞋也不自觉地移开了。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夏铮忍着痛,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缩地迎视着她们,“我不过是个打工的秘书,只想做好本职工作而已。还能挡了谁的路?如果是小肖总的路,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你们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或许还能入得小肖总的眼?”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却精准地戳中了对方最在意的痛处——她们再努力,肖仲英也视若无睹。
三个女人被她这番冷静、犀利又直指要害的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夏铮虽然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和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再想想监控和可能引发的后果,她们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
“哼!牙尖嘴利!”为首的长发女人不甘地松开手,狠狠瞪了夏铮一眼,像丢开什么脏东西,却不敢再动手,只丢下一句毫无底气的警告:“你给我等着!”
说完,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又像是怕被监控拍到正脸,迅速用手半掩着脸,仓惶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拐角,比来时更加狼狈。
夏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手臂内侧和脚背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和生理性的不适。
她低头,仔细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和外套,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镇定。
心里一片冰凉,却又有一丝解脱。
又是这样……因为肖仲英,她永远是被迁怒的靶子。
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承受、任人宰割的小可怜了。
她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在肖仲英的阴影下,保护自己。
半晌,待再次深吸一口气后,她确认自己仪容尚可,便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脚,挺直腰背,一步步走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过道,重新汇入那浮华的、危机四伏的名利场中。
此刻的包厢内,喧嚣鼎沸。
合作方老板们红光满面,情绪高涨,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相互劝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肖仲英端坐其中,墨色礼服衬得他面如寒玉,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强撑着应付了几轮,指腹用力按压着发胩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越来越重的眩晕感。
不对劲..…这感觉绝不仅仅是醉酒,也不仅仅是王烁那一拳的后遗症。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火苗,正从身体最深处不受控制地窜起、蔓延,所过之处点燃一片燎原的饥渴。
他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叫嚣着某种原始的、毁灭性的渴望。
催情药!
这个认知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脑海!
可是谁呢?
又是什么时候?
他抬眸看了看周围的老板,似乎大家都没什么异样。
况且这里的酒水都是统一提供的,大家吃的喝的都一样,所以他第一时间排除了这里是案发现场。
随后,他脑中瞬间闪过酒会上那些找过来、香气熏人的女人,闪过她们殷勤递来的、那杯他出于礼节抿了一口的香槟……是那杯酒?
可那杯酒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还是王烁的报复?
还是…白云那毒妇的又一次暗算?
越是思考这些,他脑子越混乱,心中那团火烧得越旺。
〝失陪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一丝沙哑的戾气。
动作幅度过大,带倒了手边的酒杯,暗红的酒液泼洒在昂贵的丝绒上,如同凝固的血。
“哎,肖董,这才刚开始….”
“是啊是啊,再喝一杯……
几个喝高了的供应商老板试图挽留,甚至有人伸手想搭他的肩膀。
肖仲英眼神骤然结冰,如同淬了毒的刀锋扫过那只伸来的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对方被他眼底的寒意和戾气慑住,讪讪地缩回了手。
肖仲英不再看任何人,一把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一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任何人的靠近都让他本能地排斥、恶心。
脑海中唯一能清晰浮现的、带来一丝奇异安定的,只有夏铮那张总是带着点隐忍和担忧、此刻却无比渴望见到的脸。
走廊里光影迷蒙,衣香鬂影尚未散尽。
他刚冲出包厢没几步,几个之前围堵过他的、香气浓烈的名媛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又媚笑着围拢过来。
“肖先生,您怎么出来了?脸色不太好呢?”
“是不是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室吧?”
“小肖总,嘴角都破了,我帮您擦擦……”
浓郁的、混杂的香水味如同粘稠的毒雾,瞬间将他包裹!
那香气混合着催情药的效力,如同火上浇油,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额角青筋暴跳。
“滚开!”肖仲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濒临失控的狂暴。
随后,一只试图攀上他胳膊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还有那些要抚上她脸颊的魔爪,都被他粗暴地一一推开,力道之大让那些所谓的名媛惊呼着踉跄后退。
他眼神猩红,压抑着心中的欲火,“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他几平是咬着牙挤出这句刻薄至